“和尚想要如何比法?”陆青负手而立,语气淡淡。
“贫僧愿以世尊正法,与陆大侠比试心中修行,论道决胜负。”了空双手合十,神色肃穆。
“比试心灵修为?”陆青闻言哈哈大笑,“准了!”
这还真是他最喜欢的比法。
他来抢传国玉玺,本就是为了窥探其中蕴藏的天外法理。到了他这般境界,寻常招式上的厮杀早已没多大作用,唯有最精妙的法理,方能助他更进一步。了空愿直接展露核心佛法与他对垒,无异于将珍宝捧到他眼前,他实在找不到半分拒绝的理由。
呼……
见陆青应允,了空不由暗自松了口气。还好,这位陆施主果然如传闻一般,是与宁道兄一般的求道者。多亏梵师妹曾告知,宁道兄为求道,不惜纡尊降贵与静斋结下因果,否则贫僧也想不出这既能避免静念禅院血流成河,又能牵制对手的两全之法。
“陆大侠,小心了!”思虑完毕,了空便收敛心神,沉声道。
“请。”陆青洒然道。
了空不再多言,双手结“大日如来法印”,口中诵经:“如是我闻:一时薄伽梵,住如来加持广大金刚法界宫,一切持金刚者皆悉集会……”
经文声起的刹那,陆青竟惊喜发现,先前那让他感到了威胁的奇异力量,竟动了起来。
下一瞬,大地微微震颤,一朵巨大的莲花花苞从禅院中央的青石板下破土而出,层层叠叠的花瓣裹挟着温润的金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长。待花苞绽放时,最小的一片花瓣竟比整个洛阳城还要恢弘!
可这有形的莲花,在随之绽放的无量光前,却又显得无比渺小。那光芒纯净无垢,仿佛穿透时空,笼罩了宇宙。
而比这无量光更令人心悸的,是光中央缓缓走出的身影——
那是一个粉雕玉琢的孩童,赤足踏在莲花之中,徜徉在光海之上,一手指天,一手指地,满面慈悲微笑。
他每走一步,身形便暴涨一截,往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各迈七步后,已是不知几千几万丈高。那稚嫩的面容占据了整个天穹,低垂的眼眸如两轮烈日,却依旧带着慈悲,凝视着陆青。
没有声音,却有一股横贯古今的意念显化:
天上天下,唯我独尊。
“妙啊!”见得此情此景,陆青由衷赞叹。
这并非真实场景,而是了空在精神之界显现的佛法之相。
仿佛有一道声音在问他:“天上天下,唯我独尊,所以,你该臣服了,对吧?”
“若承认你这句话的字面意思,确实是这样。”可陆青却忽然轻笑,“可了空和尚,你难道不知,当初在翻译这句话的时候,为方便传教,翻译的有了些歧义问题吗?”
“昔年译者,将原文中‘佛性’简化译为‘我’,将‘超越一切的殊胜’强化译为‘独尊’。虽让佛法更快融入汉地,却让字面意思与佛门修行背道而驰。世人竟以为佛陀的尊贵,是如世俗皇权般的排他独霸,而非超脱的觉悟之境。”
“你以这与佛门本源相悖的执念为根基,却要布下佛陀幻境,即便手段再精妙,又拿什么赢?”陆青说着,笑声越来越大,“让我来引导你吧,超脱真正的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