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为何不信？”陆青轻笑。
“因为我知道，你不是个喜好美色的人。”陆小凤声音沙哑而认真。
“这你可就看错我了，我其实极喜好美色的。”陆青当即摇头。
“可你连老板娘都没多看一眼。”陆小凤立刻反驳，他指的是朱停那位貌若天仙的妻子，江湖上多少人垂涎，陆青当初住朱家时却看都没看一眼。
“那只是她不符合我的喜好罢了。”陆青道。
“所以薛冰符合？”陆小凤道。
“自然。”陆青的目光落在薛冰身上，语气温柔，“而且冰儿也觉得，跟着你这比她大十几岁的‘老头子’，倒不如跟着我这年轻英俊的。”
“你很英俊？”陆小凤一愣。
陆青没说话，只是微微一笑。
此时，晨光透过桂树的枝叶洒在他脸上，勾勒出清晰的轮廓。
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周身气质清冷又带着几分疏离，确实是难得一见的俊朗。
陆小凤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陆青竟生得这般好看。从前他只记着陆青武功高强、行事诡异，从未留意过他的容貌。
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钻进脑海，薛冰年轻貌美，是神针薛家的嫡女，还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冷罗刹”，她跟着陆青这样年轻英俊、武功深不可测的人，确实比跟着自己这年纪又大，还总爱招惹麻烦的“老头子”强得多！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一股巨大的悲凉就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冰儿，你说是吧？”
陆青的声音轻飘飘传来，陆小凤闻声抬头，却见陆青不知何时已移步到薛冰身侧。
薛冰深吸一口气，重重颔首，伸手亲昵地挽住陆青的手臂，姿态竟颇为熟稔的样子：“当然，在我心里，再没有比你更英俊的人了。”
“陆兄，你都看到了。”陆青先是亲昵地看了一眼薛冰，然后才转头对陆小凤道，“冰儿确实是我的人了。”
“可你说过……只要我带来金九龄的人头，就放了她……”陆小凤强撑着道。
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确实放了她。”陆青道，“只是，她自己选择回到我身边的。”
他说着，抬手轻轻理了理薛冰的发丝，动作温柔得让陆小凤眼眶一红。
怎么会……
铺天盖地的悲凉瞬间淹没了陆小凤，他张了张嘴，想强撑着说两句话，喉咙却像被堵住一般，连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府门外，金九龄、木道人和古松居士面面相觑。他们趴在墙头看了全程，彻底懵了，说好的正邪大战，怎么突然变成了横刀夺爱？
“我看，咱们还是先走吧。”古松居士压低声音，语气尴尬，“就算陆小凤待会儿出来，怕是也没心思见我们。”
“老道也觉得如此。”木道人点头同意。
“不如去隔壁街的连城酒家等他。”金九龄提议道，“我估摸着，陆小凤这时候最需要的是酒，待会儿十有八九会去那。”
“同去同去！”古松居士和木道人当即附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