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内沉默片刻,才传来玄慈略显沙哑的回应:“进来吧。”
推开门,室内香烟缭绕,玄慈身着半旧的僧袍,盘膝坐在蒲团上,一派高僧模样。
“师兄闭关多日,气色倒是好了许多。”玄苦上前见礼。
玄慈缓缓道:“多谢师弟挂怀。为兄最近确有所得。”
“原来如此,怪不得师兄一直在闭关。我和玄难师兄还以为你出问题了。”玄苦惊喜道。
他们师兄弟寒暄着,一派和谐。
但玄难却直觉得有些奇怪。
他目光扫过,却突然看见一缕赤红色的丝线缠在床脚。
虽然少林方丈的袈裟就是红的,但这丝线,质感却似乎比袈裟差了不少,反倒像是普通僧人衣服上的线头。
但是,少林寺中,有哪个普通僧人会有红色的衣裳呢?
“方丈。”玄难心头疑惑,便试探着开口,“最方丈,近日我收了位俗家弟子,他有意入寺修行,只是平日惯穿大红锦袍。这般艳色出现在寺中,似乎有违清规。毕竟,咱们寺内僧众,素来无穿红衣者吧?”
“这确实是个问题,寺中除了我的袈裟,确实没有大红的衣服了。”玄慈点头,“让他换身衣服再来吧。”
“是,方丈。”玄难点头。
但他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方丈师弟,如果寺中除了你,再没有红衣,那你床脚的那缕红色丝线,又是从哪来的呢?
一旁的玄苦不知这短短几句对话藏着机锋,只当玄难忘了来意,连忙开口:“近日江湖因‘仙芽’之事大乱,我与玄苦师弟特来请师兄出关,主持大局。”
玄慈却淡淡道:“江湖纷争,自有定数,少林何必事事出头?我闭关潜心修炼,正是为了稳固佛法根基,也好为武林留存一份底气。”
“可是……”玄苦挠头,“这样真的好吗?”
“是啊。我们不出山,少林的清誉怕是就要坏了。”玄难也道。
“玄难师兄,玄苦师弟,你们……”玄慈先是一脸平静地开口,但转瞬间,他的脸色竟突然沉了下来,“好啊,玄难师兄,你不愧是一众师兄弟中最敏锐的。”
“师弟,是你迟钝了!”玄难叹道,“你告诉我,到底做了什么?”
“二位师兄,你们怎么了?”玄苦在一旁不明所以。
“做了什么?”玄慈叹息一声,“当然是……”
话音未落,玄慈身形陡然一晃,掌风雄浑,直拍玄难面门。他的掌法仍是少林大金刚掌,号称数十年无人练成。玄慈本人,也被前辈高僧许为百年难得一见。
“乐空双运,以证菩提!”玄慈双目赤红道。
玄难大惊,急忙挥掌相迎。两股掌力相撞,玄难只觉一股刚猛中带着阴柔的内力涌入经脉,胸口如遭重锤,闷哼一声后退数步。他没想到,玄慈刚猛无俦的大金刚掌,竟有了阴柔的变化。若非有了这样的变化,玄慈虽强,却也未必能一招便将他震退。
“师兄,你疯了!”玄苦怒喝一声,挥掌朝玄慈打来。
玄慈却丝毫不惧,左掌格开玄难的掌力,右掌反手拍出,掌风扫过,竟将玄苦的掌震得缩了回去。紧接着,他身形如电,欺近玄苦身前,五指成爪,直扣玄苦咽喉。玄苦猝不及防,被他一爪扣中!
“玄苦师弟!”玄难连忙去救,却被玄慈回身一掌印在胸口,喷出一口鲜血,倒飞出去,重重撞在方丈室旁的大树上,气息瞬间萎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