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丈室的木门“砰”地炸裂,木屑四溅如雨。
玄慈一手扣着玄苦的后颈,赤红着双目,朝瘫倒在地的玄难猛扑而来。
显然,他是要将玄难轰杀至渣。
玄难撑着地面想要起身,却半点使不出力。他望着如疯魔般扑来的玄慈,心中叹息。
看来,是救不了方丈师弟了。
玄慈的进境超出了他的预料不说,还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如果他有充分准备,即便玄慈功力大进,他也有把握支撑三百招。毕竟在玄字辈师兄弟中,除了练成大金刚掌的玄慈,便数他玄难了。
可惜,世间从来没有“如果”。
玄难缓缓闭上眼,静待死亡降临。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灰影悄然出现在玄慈身侧。紧接着,一根看似普通的扫帚杆,以一种“似缓实疾”的诡异动作,轻轻压在了玄慈挥掌的手腕上。
玄慈只觉腕间一麻,内力竟瞬间滞涩,刚猛的掌力如潮水般退去。这内力退去太快,让他整个身体都是一空,不由难受的闷哼一声。
“谁?!”玄慈眼中的赤红瞬间褪去,大惊失色。
江湖上,竟然有能如此轻易化解他大金刚掌力的人?
“阿弥陀佛。”映入玄慈眼帘的,竟是一个手持扫帚的扫地僧人。
这扫地僧一身灰色僧袍,朴素无华,脸上沟壑纵横,真不知多大年纪了。
“方丈大师被我执所侵,误将邪法当正道,何苦来哉?”扫地僧叹道。
“邪法?”玄慈苦笑,“此等邪法,短短月余便让我大金刚掌已臻化境,怎会是邪法?”
“阿弥陀佛。”扫地僧合十颔首,“方丈大师有所不知,此法虽蕴藏密宗‘乐空双运’之法,却只取其乐、而弃其空性。密宗所言‘双运’,本是‘以欲制欲’的修行法门,需以无上禅心观照‘色’与‘空’的不二之理,借境悟禅而非沉沦虚妄。”
“虚妄?”玄慈眼底突然泛红,“若能凭此再进一步,让少林在这江湖亘古未有的大变局中屹立不倒,纵使是虚假之空,我亦甘之如饴!”
“有道是‘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方丈大师护寺之心,可敬可叹。”扫地僧缓缓摇头,“只是这般以邪法催力,残害同门,未免失了我佛慈悲本怀,更有损少林千载清誉。”
“我……有损少林清誉?”可听了扫地僧的话,玄慈眼底却更红了。
看着他这副模样,扫地僧无声一叹,双手合十,不再多言。
“你说,我有损少林清誉?”玄慈的声音大了起来,双目几乎被赤红充满。
“你竟然说,我有损少林清誉!”玄慈的声音如狮子吼,响彻少林各处!
不,不是如狮子吼,这就是少林七十二绝技之,狮吼功!
狮吼功本是降伏外道、宣说真理的法门,此刻却成了怒火的象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