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有。可更多的,是一种隐秘的、连玄慈自己都不敢深究的“松快”。叶二娘死了,那个能随时揭开他秘密的人,永远地沉默了。
他这个少林方丈,应该可以永永远远地做下去了吧……
不过,虽然这群人现在是高兴着的,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这场“擂鼓山英雄大会”的实情,还是逐渐为他们所了解,成了一段不愿多提的尴尬往事。
数千豪杰浩浩荡荡而来,糊里糊涂而去,除了一场自欺欺人的欢呼,什么都没留下……这真的有点难评。
而且,他们最终也不知道,日后席卷整个江湖,被称为“仙芽之谜”的惊天大案,在这场草草收场的英雄大会上,便已悄然显露了端倪。
……
元祐七年冬。
距离那场虎头蛇尾的擂鼓山英雄大会,已过去数月。江湖各门各派渐渐习惯了新格局,就连此前执念颇深的丐帮,在收到乔峰的书信后,也只能无奈作罢。
唯独大理国,半点也习惯不了!
未来的储君段誉至今杳无音信,这可是关乎国本的大事。他们辗转通过关系联系上了那所谓“软禁”段誉的隐世门派,对方却传来一则匪夷所思的消息:“我们早想让你家世子离开,可他死皮赖脸不肯走,还仗着能与那位说上几句话,我们根本驱不得。”
对此,大理君臣自然拒绝承认。堂堂大理世子,若是遭人软禁倒还罢了,毕竟人失败几次很正常,但若是主动离家出走,还被一个不待见他的女人勾走了魂。这大理国的脸还往哪放?
对此,巫行云只嗤笑一声:“爱信不信。”
她在这事上其实挺心慈的,毕竟段誉心心念念的根本不是什么真人,而是一尊石像。
这事要是捅出来,大理国的天真要塌了。
还好现在段誉还不明白,只以为自己喜欢女人。大理国还能偷着乐一阵。
好在,大理君臣虽然不知道究里,但也知道了段誉无恙,便渐渐不再提“找回世子”的话了,只盼段誉自己早点想通。
但也有人偏不肯死心。
此刻,大理镇南王府的庭院里,秦红棉正对着一间房门低声唤道:“婉儿,开开门。”
在刀白凤还没死的情况下,她其实很不愿意来镇南王府的,但为了女儿木婉清,只能无可奈何地守在这王府里,生怕女儿有半点闪失。
但无论秦红棉怎么呼唤,房内都是一片死寂,没有任何应答。
她不由无奈:“婉儿,段誉那臭小子到底有什么好?值得你茶饭不思,把自己关在屋里?”
他还是你哥哥呢!这话到了嘴边,又被她咽了回去。她知道说了也没用。
木婉清从来不把世俗当回事,什么哥哥不哥哥的,根本无所谓。
这还是秦红棉自己教的,她也只能受着。
又等了半晌,房内依旧毫无动静。秦红棉心头一紧:别是真出什么事了吧?
她连忙一脚踹开房门,急匆匆冲了进去。
可眼前的景象,让她瞬间愣在原地。自家女儿木婉清不见踪影,墙角却塞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是大理镇南王、木婉清的生父段正淳!他显然是被点了周身大穴,动弹不得。
秦红棉连忙上前,一边为他解穴,一边急声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婉儿呢?”
段正淳穴道一解,便长长舒了口气,脸色有些尴尬:“我见婉儿几日不怎么吃东西,便来劝她用餐。可谁知……”
他迟疑了一下,才接着说道,“她突然出手,用一种极为奇怪的功夫,一招就点中了我的周身大穴,我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