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家多年所藏,整个宝库可谓满满当当。
只是在叶长风眼中,有价值的不多,粗粗将此间之物收入储物戒后便再度御空。
神识依旧笼罩整个钟氏府衙,对此地做着最后的翻找。
深夜的当下,内院冷冷清清,武者们大都在各自屋内休息或修行武道。
而外院却依旧热闹,饶是钟家背后支柱已倒,但在青州依旧是个庞然大物。
且多年下来这般错综的关系,以及早已盘根错节的利益,使得外院哪怕是现在都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完全无人察觉到内院的情形,钟族长与家族核心长老等皆已身死。
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叶长风确定这钟家已再无其余阵法遮蔽的特殊地界后,灵台一动。
昊阳巨日瞬间在灵台凝聚,磅礴的灼热之意在神识的引动下倾泻而出。
此刻缓缓抬起右手,赤红长刀赫然在其手中紧握。
整座青龙郡城的上空,骤然亮如白昼!
一轮巨大无比,散发着极致光热的昊阳虚影在叶长风身后头顶骤然凝聚。
其光芒之盛,瞬间驱散了所有夜色。
炽热的烈阳将整座钟家府邸,乃至小半个青龙郡城都笼罩在内。
这等异象还是叶长风如今有所收敛的情形,比起那日在灵州所斩出的异象可温和的多。
毕竟只是对付区区一个钟家罢了,叶长风并未有想毁了整座青龙郡。
一时间,磅礴的神识威压从叶长风身上再度倾泻而出。
如同无形的天穹,轰然压下,不再仅笼罩整座宛若巨兽般的钟家府邸,钟家当下的所有人皆感觉一股山岳般的巨力压到心头。
前一瞬还在交易,巡逻的低阶武者和平民,仿佛被无形的巨手扼住喉咙。
仆役、侍女等普通人更是如被碾碎的蝼蚁,无声无息地倒下。
练皮、练肉境的武者如同被狂风席卷的落叶,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便在原地七窍流血,内脏被震碎,瞬间毙命。
练筋境以上的武者此刻还能勉强抵抗一番,却也如负万钧重山,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纷纷跪倒扑地。
对这头顶巨日突现的异象皆是感到茫然与心悸,且眼中很快便只剩下无边的恐惧与绝望。
在威压下深深的无力感,好似生机随时要断绝一般。
唯独武道境界高些的钟家核心弟子在此刻稍强一些。
然而也就只是稍强,浑身神魂难以调动,劲气又彻底被遏制,只能靠着肉身强撑着走出屋内。
再看到天空那轮巨日之后,感受着灵魂深处升腾起的,无法抵御的灼热感。
恐惧的嘶吼被卡在喉咙里,化作徒劳的呜咽。
昊阳虚影的光芒不仅照亮了钟府,还将小半个青龙郡城照得亮如白昼。
城中其他区域的百姓和武者,无论睡梦中还是清醒,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昼亮”和那隐隐令人心悸之感惊醒。
无数人惊恐地冲出房屋,望向钟府方向,亲眼见证那轮煌煌巨日悬于钟府之上,好似要将整个钟府毁灭一般。
直至此刻,叶长风才缓缓点头。
手中赤红长刀挥落,一道纯粹到极致的赤金刀线,自昊阳虚影中垂落与刀芒相合。
仿佛天地间最凌厉的光痕,精准而冷酷地横跨整座钟家府邸。
从外院门楼,到气势恢宏的中庭大殿,再到幽深隐秘的内院核心。
刀线所过之处,整座府邸皆被无声地切开。
府邸内余下还存活的练筋境以上武者皆在此刻身体一僵。
刀芒蕴含的赤霄真阳真意覆盖整座钟家府邸,直接穿透众武者的肉身,引燃了他们的神魂灵台。
众人瞳孔顷刻间被赤金色的火焰填满,眼神在极致的痛苦与茫然中迅速黯淡、熄灭。
无声无息间,他们的魂火已彻底焚尽,只留下一具具看似完好、却空洞冰冷的尸体。
刀线本身蕴含的恐怖能量,则斩过无数殿宇楼阁以及精美的亭台。
一道深不见底,宽逾数丈,切口光滑如镜的巨大焦黑沟壑,如同丑陋而致命的伤疤,贯穿了整个钟家府邸。
将这座曾象征着青州无上权势的“巨兽”从中硬生生劈开。
沟壑边缘残留着熔岩般的赤红,散发出恐怖的高温与焦糊气味。
一刀过后,昊阳虚影缓缓消散,夜空重新被黑暗笼罩,但那股令人窒息的毁灭气息却久久不散。
叶长风收刀而立,青衫在夜风中轻振,神情淡漠依旧,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最后俯瞰了一眼下方,曾经灯火辉煌、人声鼎沸的钟氏府邸,此刻已化为一片死寂的废墟与焦土。
巨大的刀痕吞噬了府内所有的生机与繁华。
尸体横陈,府内再无一丝活气。
青州钟家,这个传承久远、底蕴深厚的庞然大物,连同其依附的无数生命,在这一刀之下,彻底化为了尘埃。
这般天地异象轰杀钟氏之举,自然是引得不少城内武者纷纷撤离,却又未彻底走远,大都想观望这钟家的后续。
官府之人此刻却未有意动,唯独有一队人马匆匆赶来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