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锋锐无匹的剑尖,在触及青衫布料之前,便被一层无形却坚韧无比的真气屏障挡住。
那感觉,如同刺中了万丈山岳的山壁一般。
任凭钟元炆如何催动真气,剑尖都无法再进分毫,甚至连叶长风的一片衣角都未能刺破。
“这怎么可能?你竟是肉身境武者不成?”
钟元炆脸上的暴怒瞬间化为惊骇,瞳孔不由自主地放大,死死盯着纹丝不动的剑尖和叶长风平静的脸,一股无法言喻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如今他终于反应过来,那看不透的修为,并非对方用了什么隐匿秘法,反而是因为双方差距太大。
“无知。”
平静的二字传入耳中,叶长风略带无奈地摇了摇头,下一瞬心念微动。
一股磅礴浩瀚,远超凝气境想象的神识之力瞬间凝聚,直接笼罩对方。
瞬间,钟元炆竟有一股强烈的窒息感直冲脑门,浑身真气再难以调动分毫,就是灵台神魂也陷入停滞。
反观起身前的叶长风,竟抬起右手,双指并指为刀,虚点在眼前。
“轰——!”
“呃啊!!!”
钟元炆发出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
灵台识海竟突兀泛起一股炽热洪流,将其神魂彻底引燃。
他双目瞬间失去焦距,眼白被赤金色的火焰纹路布满。
这火焰未伤到他肉身分毫,却直接灼烧着他的神魂本源。
仅仅一个呼吸间,钟元炆眼中的火焰熄灭,身体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嘭”地一声砸在地上,再无声息。
那柄价值不菲的长剑脱手,哐当落地,剑身上的幽蓝寒光迅速黯淡消散。
整个人就如院内死去的其余人一般,肉身看似完好,但灵台识海已被彻底焚毁,神魂俱灭!
院内死寂!
方才还因钟元炆出手而蠢蠢欲动的其他钟家长老,此刻如坠冰窟,浑身僵硬,连呼吸都停滞了。
凝气境后期的钟元炆,在对方手下竟如蝼蚁般被瞬间抹杀。
这实力…怕绝非是肉身境武者…!
钟元武此刻也已看出端倪,他本就是肉身境武者,可不敢说能这般斩杀钟元炆。
对方的实力远超他的想象,只可能是神通境强者。
当下强作镇定,寂静无声的院内,硬扛着压力上前。
“这位前辈,可是我钟家有人过去冒犯过您?”
“还望前辈给我钟家一个面子,冒犯之人我必亲自交于前辈您手中,任凭您发落处置!”
闻言,这青年男子脸色终于有了变化,只是在钟元武眼中有些似笑非笑。
“你确定?就怕你钟家已找不出此人。”
…
“前辈报出其姓名即可,此人虽为我钟家子弟,但敢冲撞前辈您,自是其自身之过!”
“还望前辈得到人后,今日就此作罢。”
见对方肯谈,钟元武心中一定。
面前这位神通境强者,他此前从未听闻。
不过这大楚的地界,过去齐州与青州之地覆灭的世家也有过几次。
出现一两位这种潜藏多年老怪物也不是没可能。
如今隐尘老祖已死,这怕也是对方会前来找麻烦的原因。
“得罪我的叫钟景行,你若真能找出他来,我即刻便离开。”
闻言,钟元武脸上有些疑惑,这名字有些耳熟。
随即回头望向身后家族的诸位,在一番提示下,瞬间记起此人。
“前辈,你莫不是记错名字了?”
“此人虽是我钟家之人,但在五年前便已身死在云州。”
“当然…也可能是他人冒用我钟家子弟的姓名…还望前辈能明察…”
…
“就是他!没错!”
还未等钟元武把话说完,叶长风出言打断,脸上的笑意是更浓了几分。
“前辈,你究竟是谁?何时与那钟景行有过嫌隙?”
“还是说你就只是找个由头,刻意寻我钟家的麻烦!?”
“我钟家不论怎样也是大楚的世家,如今楚帝才刚刚登基,朝廷正要四方平定,还望前辈您再三思。”
“若真是其过去得罪过前辈,我愿代他向前辈赔罪。”
…
“这么长时间了,竟还不知晓我究竟是谁么?”
“到底是青州钟家,家族子弟对外的仇人太多,连记都记不住。”
叶长风的目光缓缓扫过钟家众人,余下之人虽噤若寒蝉,暗中却早已都蓄势待发。
唯独钟元武此刻继续放低姿态,再次拱手一礼,企图解开这误会。
“还望前辈告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