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磐石县他跺跺脚,整个县城都要抖三抖。
就算是洪都郡的郡守,对他郭家也颇为礼遇。
若非是不想沉在云州这艘烂船上,他才不会离开。
“你…!”
郭家之中又一年轻人按捺不住,脸上横肉抖动,就想要上前理论,却被郭荃保抬手拦住。
此刻,他脸色铁青,眼中怒火翻腾,但终究还存着几分理智。
这里是彭州临渊府,是那位一刀焚天、斩了楚氏皇子的叶州牧的地盘!
强龙不压地头蛇,更何况他郭家在叶州牧面前,恐怕连条蛇都算不上,不过是想着对方麾下缺人,想趁此机会先行搭上罢了。
“王指挥。”
郭荃保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怒火,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愤懑和不甘。
“我郭家诚心诚意,携全族老小来投奔叶州牧,为彭州效力。”
“我磐石县郭家,在云州也算薄有声名,族中尚有两位锻骨境武者,十数位练肉,练筋的好手!”
“如今云州大乱,我等舍弃基业而来,难道连些许便利都不能通融?叶州牧正是用人之际……”
…
“规矩就是叶州牧定下的。”
王墨文打断了他的话,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手中的墨色大棒轻轻顿地,发出沉闷的“咚”声,棒身上流转的铭文似乎亮了一瞬。
“州牧大人严令,所有入城者,无论身份高低,皆需按序查验,一视同仁。”
“你郭家若真心投效彭州,就该守彭州的规矩,若不愿等,自可离去,彭州可不收留。”
“至于你所谓的用人…”
说到此处,王墨文再次目光扫过郭家众人。
眉头一蹙,些许犹豫后才再次开口道。
“恕某直言,尔等区区练筋锻骨之辈,还谈不上州牧所需,叶州牧也没工夫接见尔等。”
“王某自己也不过是仰仗昔日情分才有的今日之职。”
“尔等若是换血境武者,再想拜见叶州牧也不迟。”
郭荃保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王墨文的话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
说实在的,他一云州县城的豪强,见过最强的也就是换血境武者。
如今也只是听闻叶州牧乃是大楚境内凝气境中有数的强者。
且在此前有听闻叶州牧麾下缺人,却还是头一次知晓身为锻骨境武者的在彭州或者说叶州牧心中的地位。
眼看着城头一队巡卫已然停下巡逻观望注视着他一行人,包括王墨文身后,又是数位锻骨境武者走近。
最终带着满腔的屈辱和不甘,咬着牙下达了命令。
“…好!好一个彭州的规矩!”
“今日郭某领教了!我们…排队!”
在那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郭荃保灰溜溜地退向队伍的最末端。
巨大的车马和锦衣华服的身影,此刻在尘土飞扬,充满疲惫与苦难的难民队伍中,显得格外刺眼和格格不入。
沿路有看到还有数家相识,此刻在难民队伍中排队的云州家族之人,其中有几家更是易脏境的家族。
此刻,这些人看他的笑容和眼神中都充满了讽刺,甚至还有几位更是直言不讳道。
“郭家?区区一个县里的家族罢了,真以为是锻骨境武者就能上得了台面不成?”
…
“哈哈,越是小地方出来的家族越是自视甚高!”
“叶州牧可是凝气境强者,连楚氏皇子都照斩不误,区区锻骨境武者连给叶州牧提鞋都不配,竟还妄图先进城拜见呢!”
…
“哈哈!这郭家当真是个笑话!比我等家族还狂呢!”
见此,郭荃保脚步是愈发加快,总算是知晓自己闹了笑话。
而另一头的王墨文看着入城队伍恢复秩序,这才无奈地摇了摇头,喃喃自语道。
“又是一家。”
随即才转头看向身后赶来的锻骨境巡长道。
“多了个目标,磐石县郭家,你带人盯紧了。”
“若是在城内有异动,依照州牧指令,格杀勿论!”
…
“是!王大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