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心其实也不愿安阳王将精力放在彭州之地,欲要王爷先忍下这口气。
大楚如今内乱复杂,安阳郡作为核心之地更是重中之重。
离了安阳王,怕是顷刻间便要被覆灭。
只是他仅是幕僚,可不敢直接劝王爷放下仇怨,一切等待日后再复仇这等言语。
安阳王在楚氏三王之中,本就属于少见的沉稳者,且以谋略著称,只是这等丧孙之痛,他也不敢赌对方会不会一怒之下拿他泄愤。
如今这般试探下来还好,王爷虽然气愤,但理智还在,争夺帝位的理智还在,那一切都还只是开始。
“派人密切盯着彭州,尤其是叶长风的行踪。”
“莫要打草惊蛇,此人…待我夺得天下之后,再来好好料理他!”
…
“是!王爷!”
…
不同于安阳王府的冷意,平南王府与镇北王府之中这几日可谓热闹不少。
尤其是两位王爷本身,对于叶长风斩杀楚寻鸣一事可谓大喜。
在灵州地界乃至安阳郡之中的消息,也是他们派人去传播的。
大楚如今内乱之下,每日各种消息皆是无数。
于普通武者而言,他们连自身安危都保不住,若非刻意宣传,哪会有心情关注这等凝气境武者的消息。
这两家的背后推波助澜才是关键。
…
与此同时,青州与齐州的钟赵吕三家今日同样在暗中聚首。
青州钟家的一座宅邸之中,三位气息完全收敛、宛若普通人的武者今日在此聚首。
此三人分别是钟赵吕三家真正的底蕴与掌托之人。
赵家老祖,赵清越,一位身着素色锦衣的老者,正皱着眉头看向身前两位。
钟隐尘,一身紫色的华贵锦衣,身上各种配饰着装,面容看着在三人中最显年轻,举止间的仪态活脱脱的贵公子形象,与钟家后辈所钟爱的穿着模样一般无二。
唯独最后一位,吕青砚,一位严肃的中年男子,穿着最为普通,只一身寻常的黑色练功服,但却是另外两人都忌惮之人。
“钟老鬼,有话直说,找我等前来究竟所谓何事?”
同为神通境武者,赵清越别看看着年纪在三人中最大,实际年岁与钟隐尘一般无二。
且此前三家也是打生打死,毫无留手,此刻能聚在一起,绝对是难得之景。
钟隐尘脸色丝毫未变,好似早就习惯了赵清越的称呼,当下是直言道。
“大楚如今局势复杂,那楚怀慎如今还在昏睡,应当不似作假。”
“我等三家斗至如此已经足够,再这般斗下去,怕是齐州和青州二地真得成了他们楚氏之地。”
若是叶长风在此,怕是很难想象。
青州与齐州,相互之间大打出手的三家竟能如此好好交流。
且所言此前的战事,也隐隐与那位楚氏的老皇帝密切相关。
此刻钟隐尘扫过赵清越,最终望向吕青砚。
“吕兄,你如何想?可愿暂时到此为止?”
言语之中,钟隐尘和赵清越身上气息可谓紧绷,丝毫不敢放松警惕。
吕家大半年前虽被他们两家联手斩了一位神通境武者,但真正最强的是这位吕青砚。
也正是这位十余年前修行有所突破,才会被楚帝忌惮,最终一步步推到今日这般地步。
所谓的齐州吕家吞并其余六家,虽然吕家本心就有此想法,但从未这般着急过。
无外乎是楚帝暗中推波助澜,要他们在齐州与青州起斗争,起风波。
包括彭州的设立也一样,本质上也是要他们几家相互争斗,不然这彭州之地的开拓,怎会没有三王以及楚氏旁系的介入。
可以说,楚氏的这位老皇帝在知晓自己大限将近之际,也是尽可能的在不动楚氏一兵一卒的情况下,尽可能的削弱青州与齐州各家势头,为楚氏皇位内斗做好铺垫。
起码如今钟赵吕三家,皆有一位神通境陨落,某种程度上而言,楚帝的谋略可谓成功。
吕青砚一阵思索后,当下也是默默点头应下。
“是该停下了,三王之争还未真正开启,我等三家的确不该在此节骨眼上继续相斗。”
“我齐州原本的张家和孟家那两位神通境武者,如今也潜藏在灵州,不知踪迹,是该防着一手。”
吕青砚这话说罢,一旁的钟隐尘是不由得轻笑起来。
“既然我等皆能看清此大局,那便从明日起各自约束停手。”
“只是今日我招二位前来,可不止此事。”
“相信二位都听说了吧?彭州那位叶州牧斩了楚寻鸣之事。”
闻言,吕青砚眉头微微蹙起,脸色也有些疑惑,缓缓点头应道。
“这事我前几日倒是有所听闻。”
“这叶长风此前来我齐州待过两年,武道天资纵横,听闻我吕家此前也对其有过招揽,只是此子行事自有章法,倒是未能成。”
“钟兄,你提他是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