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渊府上空那焚天煮海的赤红异象,如同大楚疆域上空骤然炸响的一道惊雷。
那数名侥幸逃生的武者真正回返安阳王府的就两人,剩余的武者可没有敢回去送死的胆量。
这也使得叶长风那霸道绝伦、宣告主权的话语,不仅传到了安阳王府,而且如同燎原之火,以惊人的速度席卷整个大楚二十七州。
“听说了么?寻鸣殿下都死了!”
“那叶州牧胆子可真够大的,连楚氏皇子都敢杀!”
…
“是啊!那可是咱们安阳王最出色的孙辈,他钦定的继承人,武道修为更是在凝气境后期。”
“那叶州牧也不过凝气境,难道就真不怕安阳王亲自动身前去寻他么?”
灵州安阳郡,一场武者间的私下夜饮,数名武者争讨论着郡内乃至整个大楚的局势。
如今整个大楚被多方割据,实力错综复杂,但真正被众人抱有继承大位希望的,也就“三王”势力。
没有神通境的武道修为,饶是侥幸当上了这皇帝,也谈不上任何话语权。
此方世界,实力才是真正的根本。
正因如此,各州前来安阳王府投靠的武者不少。
而最近这则楚寻鸣身死的消息更是很快被传播在灵州乃至安阳郡内。
“那叶长风到底是边州出身,行事粗野惯了,咱们寻鸣殿下这般前去夺人州府,对方哪会有何顾忌?”
“只是没想到此人实力竟如此强劲,张老可是随着寻鸣殿下一同前去的,竟未想到也不敌此子。”
“咱们安阳王本身麾下可用之人就不多,如今又痛失一员得力孙辈,你们说这帝位之争他…”
…
“陈兄慎言!”
饭桌上另一男子赶忙打断此人酒后的胡言乱语,拱手表露起忠心。
“寻鸣殿下到底不过是凝气境,可影响不了大局。”
“咱们安阳王可一向稳重,就算损失一员孙辈大将,也必不会影响他早已布好的谋略,以及其帝位之争。”
事实上,桌上的皆是易脏换血的武者,区区些特制的酒水可灌不倒他们,倘若体内气劲一扫,这点醉意顷刻便能解。
如今大家不过是借着酒劲,相互之间畅谈试探罢了。
毕竟大楚如今割据的局势还处于僵持之中,不少才加入安阳王麾下的武者,可没有那么多信心,如今心中犹豫也是情理之中。
与此同时,安阳王府内。
夜色深沉,王府深处名为“静思堂”的书房内却灯火通明。
此处本是安阳王楚钧灵平日最常待的屋子。
处理机密要务,静心养性皆在此。
只是今夜不同,屋内卷轴与特殊玉佩散落一地,楚钧灵静坐在椅上一言不发。
屋内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死寂,连空气都仿佛凝固成了沉重的铅块。
其中一位心腹幕僚见此情形只垂手侍立在角落,大气不敢出。
饶是额头沁出细密的冷汗,也不敢抬手擦拭。
只敢不时偷偷瞥看向身前的安阳王,一身素色锦袍不见丝毫褶皱,但以往那股惯有的沉稳气度此刻却化作了一种深不见底的寒意。
身上没有一丝真气外泄的波动,然而给他的压力却是实打实的。
“王…王爷,可需要我们再派人前去彭州?”
又是大半个时辰,此幕僚终归是开口试探起来。
顷刻间,安阳王锐利的视线直逼向他,这次的压力远超刚刚,宛若实质般让他不由得低头弯下腰。
好在半晌后,安阳王视线才终有所收敛,声音极度沙哑道。
“不必了…连寻鸣都不是他的对手,那叶长风在彭州已成气候。”
“除非刘指挥几人或者我亲自出手,不然就不用前去白费功夫。”
刘指挥乃是安阳王府麾下兵马的总指挥,武道修为已踏入肉身境,距离神通境仅最后一步之遥。
“王爷…难不成就这般放过那叶长风?”
…
“那你待如何?”
楚钧灵眼神愈发锐利,身上气息稍稍显露。
身前的幕僚彻底支撑不住,扑通一声跪在身前。
“寻鸣他受平南王蛊惑,惨死于彭州我难道不想替他复仇么!?”
“只是我这一走,平南王,镇北王他们二人能不抓准机会?”
“他们俩怕是巴不得我离开安阳郡!”
“此事…还是蓝统领的过失!”
“叶长风这等凝气境后期的州牧,为何早早没有情报?”
“如今反而被平南王摆了一道!”
此刻,跪在地上的幕僚虽是颤颤巍巍,然而心中却是一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