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长风如今虽然还未踏入神通境,却也早有规划。
待等未来他武道有成,也必不会在此大楚之地久留。
……
坊市东街,青石铺就的宽阔街道两旁,店铺林立,旗幡招展。
哪怕货物卖的多为普通练皮武者所需,乃至家庭生活所需之物,并非什么昂贵之物,但这气象却颇为不同。
三年前还是一片荒土的临渊府,如今已有如此繁华之景。
一位身着深蓝锦袍的男子在此地缓步而行,目光所及之处,皆是令他颇为震动的景象。
“当真是不可思议…似彭州这等新州之地,还处边郡,竟能有如此光景。”
他低声感叹,指尖轻轻抚过锻铁坊门外悬挂的精钢长刀,刀刃在日光下泛着寒芒。
抬眼扫过这锻铁坊中,工匠们挥汗如雨,锤声叮当不绝。
街角处,茶肆酒楼人声鼎沸,不少云州的商旅与当地武者在此歇脚,谈论着彭州新开的矿脉与武馆。
忽闻前方喧闹,男子再度上前,只见一座“威武堂“武馆门前,数十名少年正在教习带领下演练基础拳法。
那些少年衣衫虽简朴,眼神却格外明亮,一招一式间已初具武者风骨。
“《铜元练皮法》首重勤勉!尔等只要肯下苦功,人人皆可成为武者!”
教习本身也就是练肉境,此刻声音洪亮,对眼前一众习武之人勉励着。
正当男子还继续驻足之际,只见身前不知何时一位身着青衫的青年竟已在他身前。
“这位兄台,可是初次来我彭州,见识到此武馆之景?”
锦衣男子对于眼前突兀出现的青年,只是微微一愣,随即便露出几分笑意,缓缓摇头道。
“的确初到彭州,未曾想此地竟全然没有新州的荒僻模样,秩序井然,武者数目庞大,当真是此地州牧之功,只是…”
锦衣男子话说一半,对面的青衫青年不由得顺着追问道。
“只是为何?”
…
“只是这彭州如此气象,好像有别于大楚一般,就如这武馆之地,明目张胆地违背朝廷律令…倘若被朝廷得知,此地的州牧怕是难以为继。”
男子直视着此青年,目光咄咄,嘴角笑容缓缓收起。
反倒是对面的青年,此刻缓缓摇了摇头。
“彭州乃是边州,妖兽横行,危险异常。”
“此地百姓又多为中部数州迁徙之民,皆未曾习武,难以在此地生存,这才有的武馆之事。”
“此州牧即便知晓朝廷律令,只是此地现实形势所迫行的无奈之举罢了。”
“我想兄台你应当能体会普通民众面对妖兽的无力吧?”
叶长风说罢,同样眼神一凝,身上原本收敛的气息猛然间开始放开。
不知何时,武馆外原本人来人往的景象一变,行人好似已被暗中疏离。
锦衣男子面对此压力是丝毫不惧,身为凝气境的气息同样不再遮掩。
“叶州牧,本官名耿乐游,仅是皇城司的一名副指挥使。”
“无不无奈的与本官无关,本官仅是奉命行事罢了。”
…
“奉命?陛下在灵州早已昏睡,敢问耿指挥是奉谁的命?”
耿乐游闻言脸上再度一愣,颇为意外道。
“未曾想叶州牧人在彭州,消息倒是颇为灵通。”
“没错当今陛下已经昏睡是不假,但朝廷维系本就无需陛下操心。”
“朝廷律令载明:凡肉身境以下功法,需凭功勋于官署兑换。”
“叶州牧,你在彭州私设武馆,广授《铜元练皮法》《青阳练皮法》,已触大楚武禁!”
“本官如今奉代为摄政的平南王殿下口谕…”
…
“平南王?”
叶长风迅速抓到对方言语重点。
他早就猜到会来找他茬的也就是三王的人,如今总算确定是平南王。
不过此前还算是克制,如今这位耿指挥能这般直言代为摄政,看样子老皇帝应当是没什么再醒来的机会。
且平南王已然把持朝政,灵州的皇位之争应当已正式拉响。
“不错!”
“叶州牧,说实在的你武道天资卓绝,一州的治理上也算有些能耐,只可惜眼光不太好,早早便选错了人。”
“如今又在彭州犯此大错,若你如今随我前去灵州,向平南王认个错,没准平南王见叶兄你的天资才干,不追究此事也说不准,如何?”
…
“耿指挥,叶某倒是觉得自己眼光不错,应当不会看错人。”
“至于灵州之地,叶某可没前去的兴致。”
“耿指挥倘若想奉命行事,不若我们换个地方再聊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