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玉话音落下,书房内陷入一片沉寂。
窗外的阳光斜射进来,在书案上投下斑驳光影,却照不透此刻三人之间的凝重氛围。
叶长风指尖轻轻叩击桌面,目光如炬。
“殿下获陛下赐下如此机缘,三王岂能容他?”
…
“正是如此。”
朱玉苦笑一声,眼中闪过担忧。
“我等二人来前,皇城中其实已有针对殿下的行动,只是皆未得逞。”
“如今趁着陛下还只是昏迷,并未真的离世,殿下也已经从灵州离去。”
叶长风听闻神色微凛,到底是老皇帝还没死。
昏迷归昏迷,但谁也捏不准会不会有再醒之日。
以他那日亲身感受过楚帝的气息,若非真的年岁已到,那难以言喻的庞然气息,怕是在神通境之中也绝对是战力卓绝者。
因此,三王之间在灵州还算有顾忌。
这应当也是楚仪昭最后一段能行动布置的时间。
一旦楚帝真的驾崩,几位神通境的王爷,怕是真可能亲自出手。
“我等此次将消息告知叶州牧你后,便会前往寒州。”
…
“那殿下呢?”
叶长风直指核心。
只是朱玉二人闻言,皆未言明,只是目光平静对视。
顿时,叶长风心中便了然答案,必然也是去往寒州。
寒州地处边州,与云州北部相邻,只是地域特殊,是常年积雪覆盖的真正极寒之地。
这个州人口凋零,地域广阔,极寒深处更是难见武者踪迹。
谈不上什么好的居住之地,却是十分好的躲避之地。
“叶州牧,殿下估计三王之争短时间内停不了,我等风月商会之人暂时也不会参与。”
“且依照三王脾性,风月商会从即日起,便不会有后续的资源送来。”
“整个彭州的商会分部皆由叶州牧你一力主导。”
“倘若…三王势力前来攻打迫害,殿下的意思,叶兄能守则守,遇无法力敌之辈,还请忍耐一时,甚至危难时可先放弃彭州,一切以待未来再夺取回来。”
听得朱玉之言,叶长风心中无奈的同时,也终于有了底。
老皇帝突然昏迷有些出乎他意料,本以为他虽然年迈,但到底是神通境武者,若是不想死,终归还能再撑个十来年,那到时他在大楚早已是另一情形。
谁知仅仅三年,老皇帝便开始昏迷。
而楚仪昭这番躲入寒州之行,很明显是真得了某些传承亦或是老皇帝所赐宝物,势必要突破神通境之后再行帝位争夺。
肯躲就是好事,楚仪昭本身性格有些理想化,他还真担心对方不知韬光养晦,在这个节骨眼也磨刀霍霍。
如今这样便好,至于接下来彭州的窥探,他如今这武道实力倒是并不担心。
哪怕最不可能的三王之一亲至,他也能躲入灰雾泽之中。
“哦!对了!”
“叶州牧,你此前信中托问殿下的问题,殿下也让我转告你。”
“他祖父成襄王的确还未死,约莫一百五十年前,就是从寒州之地出发,踏往如今彭州的方向,一路向西,最终杳无音讯。”
“只是叶州牧不必对他祖父抱有期望,听闻其当年离开便未再有回大楚之意。”
三年间,叶长风修行之余自然也多有翻阅整个大楚的历史典籍。
不少皆是拜托风月商会从灵州取来。
其中楚氏一族,尤其是楚仪昭这一支他可谓有细致调查过。
楚仪昭的祖父,楚元芳与如今的平南王楚元绪乃是一辈,只是年纪比楚元绪小了近二十岁。
当年可谓整个大楚皇室名动一时的天才,十三岁练皮,十七岁易脏,三十一岁凝气,三十八岁肉身境圆满,最终在四十岁踏入神通境。
比如今的平南王称王还要早,按理说是整个楚氏公认的下一任皇帝人选。
只是楚元芳却在踏入神通境后仅十年便欲要远行。
早已成为神通境的他,根本无人能劝住。
在寒州又筹备了两年,最终一路西行离去,从此杳无音讯。
叶长风此前以为成襄王是早早死于争斗和意外。
如今在他看来,反倒是成襄王不想拘泥于此大楚之地,只想追寻武道走出去。
从寒州向西,还途径如今的彭州之地,其实与夺舍唐钧的伍兴尧来大楚的路线相同。
只不过一个是从外边逃命踏入的此地,一个则是想要追寻更高的武道想走出去。
叶长风能得知云海剑派等消息,楚元芳作为楚氏天才,当时公认的下一代楚帝人选,接触的信息只会更多。
当下朱玉转告楚仪昭的所言,叶长风心中彻底有数。
一路向西,怕才是真正的新天地,云海剑派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