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英殿,坐落于皇城核心区的西侧,虽并非皇宫,却也算是皇城的核心宫殿之一。
从外头扫过,透着一种内敛的庄重与精雅。
主殿不算大,檐角飞翘,以深沉的玄色和温润的玉石为主材。
殿内陈设古朴大气,没有过多奢华装饰,反而在关键处点缀着蕴含灵韵的阵石与古木雕件,空气中弥漫着淡淡宁神静气的檀香。
朱玉引着叶长风步入殿内。
殿中光线通透却不刺眼,阳光透过特殊材质的玉制镂空的顶沿洒下,在地面形成柔和的光斑。
殿中央,一道挺拔的身影已然立于此。
此人穿着一件玄青色常服,常服上以极细的银线绣着若隐若现的四爪蟒纹,彰显着其尊贵的楚氏皇族身份。
“殿下,叶州牧到了。”
朱玉的声音在殿内响起,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却隐隐比在与平日里言语中又多了一分亲昵之感。
那人闻声点了点头,视线却早已停留在叶长风身上。
双方之间相互打量,叶长风同样扫过这一位。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极为年轻的脸庞,眉目清朗,鼻梁挺直,唇线分明,脸上带着一种养尊处优的贵气和未经太多风霜磨砺的干净感。
乍看之下,此人年龄似乎与自己相差无几,且少了自己身上几分锐意,可能更显年轻几分。
然而神识一扫,叶长风心中立刻惊讶。
无他,此人竟也是凝气境初期武者,修为与自己相当。
“叶州牧,久闻你大名!”
“快请进。”
青年男子眼神明亮,刚刚看他的眼神中带着毫不掩饰的热切与好奇。
叶长风随他步入此大殿之中,此地单独的席面早已备好。
青年男子先一步在主位上坐下,朱玉则引着他在左侧的第一张桌案前坐下,而她自己则是挥手屏退殿内左右。
“哦~!对了!玉儿她还未跟你提起过我吧?”
“我名楚仪昭,爷爷是成襄王。”
楚仪昭说话间,朱玉此刻也重新回到大殿内,缓缓走上主位,在其身侧坐下。
双方动作亲昵自然,这让叶长风心下立刻了然。
整个大楚皇室他此前未曾多了解过,毕竟皇室皆居于灵州,平日里甚少有人提起。
就连他此前在齐州之时,也很少会说起此话题。
如今对整个大楚皇室的信息,更多的还是离开云州府的那晚魏指挥使告知的。
当今大楚的皇帝,名楚怀慎,神通境武者,年岁已逾四百四十多岁,在位更是已三百多年。
到如今年事已高,整个灵州自然也少不了争夺皇位这档子事。
而其中最有力竞争者,一共就三位。
平南王,楚元绪。
镇北王,楚留真。
安阳王,楚钧灵。
凡是被封王的,无一例外,皆是神通境的楚氏后辈,同时封号便是其在灵州的封郡之名。
与齐州吕家和青州等各世家的情形不同,作为灵州皇室的楚氏,最强的神通境力量都摆在明面上。
至于其余有心争夺之人那就更多了,这楚仪昭不用说,自然也是其中之一。
到底是这武道世界的皇位继承,楚氏皇帝的传承从来就没有辈分可言,只要是楚氏一族即可,一切以实力来。
楚仪昭爷爷能称成襄王,自然是神通境的武者无疑,至于如今应该是已经死去,不然也轮不到他来暗中竞争。
叶长风到了这灵州之后,倒是有所听闻过楚仪昭的信息。
对外可是被称为楚氏最新一辈的修行天才,才三十七岁,便踏入凝气境的行列。
虽比不得他,但在这大楚之中已是绝对的天才。
倘若时间足够,神通境对他而言应当不是问题。
同时叶长风眼神再度扫过朱玉,也终于知晓她为何能凭借换血境巅峰的修为在这风月商会中地位超然,能指挥得动王供奉这等凝气境武者,看样子是全因是成了楚仪昭的情人。
楚仪昭当下端起酒杯,脸上颇为欣喜道。
“我观叶州牧气血澎湃,神魂更是难以琢磨。”
“难怪能在彭州力挽狂澜,能在赵无涯手下全身而退,重创其臂膀,又能在灰雾泽刀斩七阶妖狐,今日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
说罢便摇摇抬手,杯中之酒一饮而尽。
随后想要再饮之际,好似觉得这么喝不痛快,直接从桌案前起身,大步上前。
毫无姿态与架子的到了叶长风身前,举杯共饮。
“殿下过誉了,些许微末之功,与赵家拼杀也纯属侥幸罢了。”
叶长风面色平静,虽与对方近距离举杯,却依旧留有分寸。
这楚仪昭当下给他的感觉,有几分前两年的丁承羽之感。
同样的年轻有冲劲,带着些涉世未深,尚未被权力场磨砺的“稚气”或“理想化”。
只是丁承羽如今自家中大变故后,性子彻底扭转。
而这位楚仪昭饶是年岁不小,但所处环境特殊,给他的感觉便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