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手接过那卷明黄色的诏书,叶长风心中一定。
这份旨意,是过去近一年搏杀,筹谋,乃至以命相争的最终落定。
饶是最后关头还有人试图阻挠,却依旧不影响他这一任职。
彭州牧,统御一州军政,位同封疆,对他这般出身古林边郡之人而言,堪称一步登天。
当然于他本心而言,还是更为期待朝廷能给的神通境功法。
此刻,周围云州官员们都十分眼热,看向叶长风这位青年眼中,敬畏,炽热,羡慕等无数的情绪交织。
数百年来的朝廷大势,崭新的彭州建立,本以为会是三大州的各家会决出胜负,谁知最终成果都汇聚到了这位出身卑微的叶长风身上。
“恭喜,叶州牧!”
杨鸿祯率先拱手恭喜,脸上笑意是更真切了几分。
云州府此前替朝廷代管古林郡,同时也代管着彭州开拓的各项事宜。
饶是这彭州新设的最终旨意,也是他在此地宣布。
然而自他今日宣读旨意,云州之地便将从原本边州之地变为朝廷普通小州。
而面前的叶长风正式独立为州牧,地位与他相当。
望着叶长风那无比年轻的模样,饶是杨鸿祯都无比恍惚。
上次二人见面,对方还只是换血境武者,如今摇身一变踏入凝气,且在凝气境的实力丝毫不弱于他。
叶长风的崛起速度与展现出的实力,饶是他都觉得不可思议。
身上也再无过去的架子,一位如此年轻的凝气境州牧,前途无可限量,与之交好远比端着姿态明智。
“恭喜叶州牧!”
“贺喜叶大人荣升州牧!”
堂内众官员,无论真心假意,此刻皆齐声恭贺,声浪不息。
直至此间旨意终了,众人才齐齐散去。
杨州牧与兵马司的曹指挥使再度上前道贺后终于离开,唯独剩魏指挥使与他留到了最后。
叶长风随其移步到了巡卫司衙门的小院内。
此刻,魏指挥使脸色立刻一松,眉眼舒展,嘴角笑意像是早已压不住一般。
看他的眼神,满是欣赏之色。
“不得了!”
“不得了啊!”
连着两句感叹,魏指挥使再次细细打量着叶长风。
眼神复杂,有感慨,也有欣慰。
数十年前,他亦是这般踏入凝气,彻底执掌云州巡卫司衙门。
如今再看着叶长风,仿佛看到了自己当年的影子,却又深知此子天赋机缘远胜自己,未来成就恐怕会将自己远远抛下。
“赵家反扑当真是险啊!”
“我原以为其派人在云州府内大开杀戒便已是极致,便没让彦昌去你临渊郡跑一趟,未曾想他们在彭州更是肆无忌惮,对你等郡守都敢出手。”
“还好…还好你实力惊人,如今一切皆好啊!”
庭院一角,一向跟随魏指挥使身边的张彦昌此刻自然也在,目光同样直直望着叶长风。
那日在云州府酒楼中硬抗赵森豪这位苍梧郡守,便已领教过赵家那无所顾忌的行事作风。
没想到自钟家动手赵家出事后,一切会更进一步,变得更加激烈。
“如今赵家自顾不暇,不过你赴灵州之路还是尽量绕一绕,避着点青州与齐州二地。”
…
“长风明白,多谢大人提点。”
…
“诶~!你如今既已踏入凝气,又已是州牧,还称我大人作甚。”
…
“不敢!”
“魏大人乃与我师傅洪炎甫为知己好友,于晚辈多有提携照拂之恩。”
“无论何时,这声‘大人’,长风都不敢或忘。”
魏指挥使闻言,眼中欣慰之色更浓,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朗声道。
“好!好啊!炎甫他当真是收了个好徒弟。”
“只是你如今身系一州重任,彭州新立,百废待兴,更需有州牧的威仪,不必过于拘泥旧礼。若真不嫌弃,私下里唤我一声‘魏叔’便是。”
…
“魏叔。”
叶长风从善如流,也能感受到对方话语中的真切。
“哈哈~!这就对了。”
魏凌峰满意地点点头,随即引着叶长风在院中石凳坐下,神色认真起来。
“灵州之地,龙盘虎踞,与我等这边州气象截然不同,各方势力又盘根错节,一言一行皆需三思。”
“我知你如今已与风月商会走近,皇都水深,如今同样矛盾不断,其背后所图,亦要心中有数。”
“莫要急着冲于前头,早早受赏回彭州继续修行才是真,可莫要浪费了你这一身武道天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