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清晰感受到那手掌朝着自己胸前按来,只能勉强用双臂格挡。
酒楼中的武者虽多,但在这位换血境武者威压下,竟无一人敢上前半步,甚至不少人下意识地后退。
好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声怒喝从耳边传来。
“放肆!”
陈域司只觉眼前一晃,一道身着墨色常服的男子瞬息间出现在他身前,同时一掌也朝着赵森豪拍出。
“轰!”
一股狂暴的气劲从二人身上狂涌激发。
整座酒楼的各层窗门瞬间被这股狂涌的劲气撕碎弹飞。
玄青色的劲气与墨色劲气在此间碰撞。
只是顷刻间,玄青色的劲气便已攀附上这墨色劲气。
赶来挡在陈域司身前的武者,见势不妙,立刻左手抽出长剑刺去。
赵森豪当即抬腿侧踢,将这男子出剑的剑招轻巧化解,二人随即短暂拉开距离。
与此同时,酒楼外传来整齐的脚步声。
只见十余位身着巡卫司制式的金色甲衣的武者早已越过那位赵家武者,入了店内将此地包围。
这十余位巡卫司武者皆是魏指挥使的亲兵,武道境界最低都是易脏境后期,其中数位更是易脏境巅峰。
各个气息沉凝,眼神锐利,手中各式兵器已然握上。
身上那整齐划一,隐含杀伐的气势,是让在场的其余食客当下松了口气。
至于陈域司此刻脸色更是一缓。
还好!他赌对了!
倘若直接找上巡卫司,凭他这无任何身份的武者,想通过层层报批见到衙门高层黄花菜都凉了。
远不如找这处中心区的最繁华酒楼将此劲爆消息传出,如此异动便会引来巡卫司之人。
唯独需要赌的就是巡卫司赶来的速度,以及赶来之人究竟实力是否足够。
如今看来,应当是无虞。
赵森豪当下脸色愈发难看,目光紧盯着身前的张彦昌,口中直言试探道。
“张指挥,给我赵家一个面子,此人交与我可好?”
张彦昌此刻自然也认出了对方。
赵森豪可是最早便出没在云州,作为第一营的营正,如今更是授予了苍梧郡的郡守一职。
按理说赵家之人,倘若真要杀易脏境的武者,只要不过分,他们云州府之中几位大人也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今日明显不行!
他身为云州巡卫司指挥使魏凌峰麾下得力干将,在这云州府城核心地带,目睹赵家武者如此嚣张跋扈,当众行凶。
甚至扬言要封锁酒楼,不许任何人离开,这无异于公然践踏他们巡卫司的权威,乃至于杨州牧对云州府的秩序掌控。
他虽仅换血境中期,实力不如对方,但此刻却并不肯也不能给面子。
更别提赵森豪那看似商量实则带着命令口吻,更是让他脸色难看。
当下面色一沉,手中长剑并未放下,反而剑尖微抬,指向赵森豪冷冷道。
“赵郡守?”
“你莫要搞错地方,此处乃是云州府!不是你苍梧郡!更不是青州!”
他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巡卫司特有的威严和不容置疑。
“无论此人今日所言是真是假,此刻皆由我巡卫司处置!”
“赵郡守,倘若你现在退去,我权当今日之事未发生过!”
…
“张指挥!你最好再考虑考虑!”
“为了一位区区易脏境的武者,耽误自己的前程可不好!”
赵森豪身上换血境巅峰的气息愈发肆无忌惮,未有分毫收敛之意。
手中同样已持上长剑,身上杀意更是毫无顾忌倾泻而出。
“我乃魏指挥使亲卫队长,更是云州府巡卫司副指挥使。”
“此人,我巡卫司自会带走!”
“莫要自误的是赵郡守你!”
…
“当真没得商量了?”
“我赵家要的人,张指挥你确定要如此坚持?哪怕会搭上自己的性命?”
赵森豪言语中的威胁之意此刻更甚,面对张彦昌乃至身后十余位易脏境亲卫丝毫未放在眼里。
他未继续动手的原因,其实只是忌惮云州府的那三位凝气境武者罢了。
张彦昌身后的魏指挥使便是其中之一。
“除非你赵郡守今日能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否则…休想!”
面对威胁,张彦昌也是毫不犹豫,态度无比坚决。
作为魏指挥使的副手,最信任的亲卫队长,他对赵家之人虽然敬畏,但并不畏惧。
话音落下,整个琼华楼内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