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内众食客武者们此刻都望向了张彦昌。
实在是刚刚赵森豪的眼神杀意过于明显,如今有巡卫司之人当面,他们才心中有底。
反观赵森豪依旧是冷眼盯着张彦昌,胸膛挺起,手中长剑紧握,狂暴的劲气在周身涌动,引而不发。
这般沉寂了十几息后,才将再次开口道。
“好!”
“好一个巡卫司!好一个张彦昌!”
赵森豪此刻怒极反笑,声音更是霸道冰冷。
“今日之事,我赵家记下了!”
“我们走!”
走之前,赵森豪又紧盯了眼张彦昌和陈域司一眼,威胁之意毫不掩饰。
此次追杀之事,那位柳瞿七已然死在他们手中,却不想被这一位逃出生天。
胸中自是满腔怒火,甚至有想过连着张彦昌等巡卫司之人,一同斩杀在此酒楼中。
只可惜,就像张彦昌所说的,此地毕竟是云州府。
三位凝气境的强者坐镇,随时可能赶来,他就算有把握斩杀张彦昌,却没把握能在激斗之时,能将这一众人全都留住。
这灰雾泽之地涉及重要秘密,是家族如今最重视的区域,也是派人前来最多的地界。
本想着这秘密起码藏个数年,谁知这都还未有三月,光门的秘密就已经荡然无存。
最终,赵森豪猛地一挥手,带着两名同样脸色难看的赵家武者,在巡卫司众人冰冷目光的注视下,转身大步离去,很快消失在狼藉的琼华楼门外,只留下一地狼藉和满堂惊魂未定的食客。
“立刻驱离他人!封锁现场!”
“将此证人严密保护,速速带回衙门!”
张彦昌沉声下令,随即便带着陈域司前往了巡卫司衙门。
而陈域司此前在酒楼中道出的关于灰雾泽的消息,经过此次赵家武者这轮追杀之后,是瞬间让众人信服。
短短数日,灰雾泽内蕴藏上古宗传承,存在神秘“光门”的消息,如同被飓风卷起的野火,以云州府为中心向外燎原。
灰雾泽之地原本只是可能有机缘,便已经吸引了一大批各州郡的武者。
如今“光门”与“传承”之说,在绝大多数人心中已非虚妄,属于板上钉钉之后,前来云州乃至彭州之地的武者可谓激增。
各州郡感兴趣的武者,皆不愿错过此机会。
……
临渊郡。
叶长风漫步在这郡内,与赵家之人作战后的废墟如今已重新抹平。
不仅如此,原本仅郡守府与巡卫司这两处衙门,光秃秃的临渊郡,却在短短十数日间大变。
一栋酒楼拔地而起,酒楼里头食客武者不少。
大都身着甲衣,讨论的也无外乎是灰雾泽罢了。
“这赵家可真够霸道的,灰雾泽之地又非他赵家之地,竟派人守在外围不让我等踏入!”
…
“谁说不是啊!”
“不过这灰雾泽范围可不小,他赵家能有多少人?”
“我近来是发现有个方向,可以避过赵家之人,踏入灰雾泽之中。”
…
“要我说那么麻烦干嘛!”
“咱们众人莫不也试着组建一支开拓营队,前往灰雾泽猎妖不就成了!”
“他赵家再霸道,还能阻碍朝廷开拓大计不成?”
叶长风远远遥望这酒楼,神魂扫过众人交流后已然收回。
脚步不停的前往酒楼右后方,一片这几日才新搭建的聚集地,也是临渊郡内如今唯一以交易为主的坊市。
里头人头攒动,虽没有人山人海的那气派,但一天到晚也一直有近百号人在这坊市中光顾。
光门之谜与传承之说传开后,距离最近的临渊郡如今可谓最快有了城池的气象。
坊市内,最大的一处铺面便是舒氏铸云铺。
叶长风踏入铺中,虽不如一旁的几处药房铺面那般人来人往,但同样也有零星的顾客。
鼻尖熟悉的金属与皮革味道混合着扑面而来。
虽是新铺,却已有了几分昔日古林郡舒家铺面的底蕴。
店内陈列着各式寒光闪烁的兵器,两名伙计正低声向顾客介绍。
舒承安正在内院中指点一位年轻族人锻打一块赤红的金属坯料,听到动静抬头看向外头铺面,见是叶长风后,脸上瞬间堆满惊喜与恭敬。
连忙放下锻锤教习,用汗巾擦了把手,快步迎出。
“叶大人!”
舒承安深深一揖,声音带着由衷的感激与敬畏。
“您大驾光临,小店蓬荜生辉!”
“快,里间请!青岚,快给叶大人沏茶!”
里间的帘子掀开,一身劲装,英气不减的舒青岚端着茶盘走了出来。
观其气血,舒青岚在武道上还是颇下了工夫,如今也已踏入练筋境。
这年岁,这武道境界,在寻常武者中已然不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