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何光洋脸色剧变。
只觉一股尖锐冰冷的剑气突破他浑身的劲气护盾,顺着拳臂经脉逆冲而上。
整条手臂瞬间传来麻痹刺痛之感,攻势顿时瓦解!
他闷哼一声,脚下踉跄后退数步,拳面已多了一道细小的血痕。
然而这只是开始。
弓鸣谦身形如影随形,长剑化为一道青色的光带。
他的剑法应当是大成的地品高阶武技无疑,并不追求大开大合的威势,而是极尽迅捷、延绵之势。
每一剑都速度奇快,专攻何光洋气血运转的间隙,招式转换的破绽。
何光洋怒吼连连,将一身换血境的修为催动到极致,拳掌翻飞,劲风呼啸。
试图以更强的拳劲力量逼退对方,血红的劲气从拳中迸发。
只可惜这拳法不管是品级本身,还是换血境的劲气都差了些许。
完全被那弓鸣谦压着打,对方那略胜一筹的身法,更是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正面锋芒。
手中那半出鞘的长剑如同跗骨之蛆,每一次格挡或闪避,都伴随着一道刁钻的剑气反击。
“嗤啦!”
何光洋肩头的软甲被划开,皮开肉绽。
“噗!”
肋下又再次传来刺痛,一道细长的伤口渗出鲜血。
“当!”
他奋力一拳砸在剑脊上,试图震开对方,却只换来对方手腕一抖,剑锋顺势下滑,又在他小臂留下一道血痕。
何光洋完全被压制,只能在一次次徒劳和狼狈闪避中不断添上新伤口。
好在他作为换血境武者,多少还是抗打。
且有这劲气护体,何光洋饶是负着这些外伤,也未有大碍。
脸上毫无放弃之色,反而继续硬撑着强攻,气息渐渐开始变得粗重急促。
校场四周一片寂静,只有拳风剑啸与何光洋沉重的喘息声。
丁承羽脸色苍白难看,双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张易闽副指挥使眉头紧锁,眼中早已不再看好。
而吕永键的嘴角则挂着毫不掩饰的冷笑。
至于吕定方如今则目光淡漠,仿佛在看一场提不起兴趣的闹剧。
…
就在何光洋被逼得步步后退,眼看就要退无可退之际,弓鸣谦似乎为了封堵他一个侧闪的动作,剑势用过力,微微向前多递出了一寸,中门位置出现了一丝极其短暂的空档!
这一丝空档,在何光洋如今被压制的憋屈下,被视作了苦苦支撑来的绝佳机会!
眼中精光爆射,几乎不假思索,将残存的气血瞬间燃烧爆发。
右臂肌肉贲张,青筋暴起,甚至能听到细微的筋肉撕裂声!
附着在拳上的血色劲气顿时变得愈加刚猛爆裂。
“破!”
一声粗犷的嘶吼,何光洋完全放弃了防守,将所有的力量都灌注在这一拳之中!
只是叶长风在不远处的观战却不由摇头。
他是头一次观看换血境武者之间的对拼,也总算是对换血境武者的实力有了判断。
一个大境界下,武者的作战方式截然不同。
尤其是身上的那股气血劲气护盾,易脏境武者想与换血境武者对拼,处于绝对的弱势。
果真与他内心判断的一样,他当下的修为武技虽然过人,但面对大境界的换血境武者还是有差距。
好在的确是有周旋的资本,且凭他的《行字诀》也足够脱离一般换血境武者的追杀。
此刻,他是旁观者清,自然看得出这何光洋是落入了陷阱!
“嗡——!”
一声奇异的剑鸣响起!
那原本刺向他腹部的剑锋,在弓鸣谦手腕极其诡异地一旋一抖下!
竟然在不可能的角度倏然消失,如同融入虚空,再出现时这剑光早已抵在何光洋的额头,并未再朝前刺入。
同时一股无形的劲气出现在何光洋身前,他的刚烈拳劲全砸在这股无形劲气之中,却激不起分毫涟漪。
身边众人的目光瞬间望向吕定方。
只见这位正单手朝前虚握,这股无形的劲气果然是他出手。
不仅劲气本身强度极高,且这劲气仿佛随其心意一般,如此远距离的下瞬息而至挡在二人之间。
若无这道无形劲气屏障,饶是弓鸣谦未有杀何光洋之意,但何光洋刚刚那早已不顾一切的拳劲若真的出手,这剑尖自是会戳入他额头!
当下,弓鸣谦面无表情地收剑归鞘,缓步走近众人。
在吕永健的示意下,轻声评价道。
“境界根基虚浮,应变迟钝,出招随情绪左右,不堪大用。”
这句话,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丁承羽乃至其背后的整个丁家脸上。
“既如此,那便是不合格了。”
“唉…”
吕永键故作沉重地叹息一声,声音清晰地回荡在寂静的校场。
“没想到丁家武者竟只是这般,这副指挥使一职下次再换合格之人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