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太华郡巡卫司衙门。
叶长风紧随着丁承羽迈入其中。
太华郡虽是吕家世袭执掌,大部分的衙门职务皆为吕家所掌,但毕竟是州府之地,号令整个齐州。
其余六家也会有专门保留特定的职务,共同参与齐州掌控。
例如丁家原在这太华郡保有巡卫司副指挥使,典狱司副指挥使,兵马司副指挥使等多处职务传承。
可以说除了七大家族内部的各自默契外,整个太华郡的州府根本没什么多余职务留给外州前来的天才武者。
汇聚齐州的锻骨易脏武者,如叶长风这般过去在边郡边州身居高位的比比皆是。
然而到了这齐州,都只能抛开原先身份,大都附于这些世家的麾下。
不像叶长风,如今还能多保留一份朝廷身份。
只可惜近几百年间,随着吕家发展愈发强劲,齐州的丁家乃至其余六家的这些固定差事开始被削减。
据丁承羽所言,如今丁家也就在这巡卫司中还能保留这项职务。
何光洋的这副指挥使,便是丁家过去世代掌控的一职。
只是丁家当下整体衰弱,家族子弟也青黄不接。
只能暂由投靠丁家武者何光洋掌握,待得丁承羽武道修为精进后,再重新执掌。
叶长风不断跟随入内,同时细细打量着这巡卫司衙门。
虽如丁承羽与何光洋所言,在吕家掌控下的太华郡,巡卫司的实际职权远不如边州,甚至不如云州府那般掌握实权。
更多只是维持城内基本秩序,处理琐事,并作为世家安置人员,彰显朝廷存在的一个架子。
但作为大楚三大州之一的州府巡卫司,该有的排场和规制却是丝毫不缺。
衙门占地极广,深紫色为主调的宏伟建筑群气势森严,比之云州府的巡卫司衙门更显厚重磅礴。
门楼高耸,由泛着金属光泽的玄铁铸就。
“巡卫司”三个鎏金古篆透着一股历史的沉淀与无形的威压。
院内往来之人,最低也是锻骨境修为,易脏境武者亦不罕见,个个身着金色甲衣,步履带风。
即便衙门权力受限,那份属于州府核心武力机构的架子与底蕴却是实实在在的。
考核设在一处宽阔的演武校场。
丁承羽、何光洋带着叶长风及另外两位丁家招揽的易脏境后期护卫前来。
按丁家运作和丁承羽父亲东华郡郡守的面子,这考核就是走个过场。
何光洋以换血境修为和东华郡巡卫司副指挥的资历,转任太华郡巡卫司副指挥使。
丁承羽任巡卫,叶长风算是多的一位,与另外两位易脏境护卫共三人补入何光洋麾下任职巡长。
校场中,另一巡卫司副指挥使,也是今日的考核官张易闽正一脸亲切的与丁承羽叙着旧。
“没曾想承羽你都这般年纪了,也是该来太华郡中任职见识一番。”
张易闽,据叶长风粗粗感知,修为也在换血境,不过比起何光洋强劲的多。
此人身份,他也有提前知晓,齐州七大世家之一,安常郡张家之人。
两人还未聊几句,叶长风突觉异动。
只见一队人正不疾不徐的迈入这校场之中。
为首的是一位身着深紫色官袍,面色倨傲的中年男子。
此刻眼神锐利的扫向他们校场众人。
顿时,丁承羽乃至张易闽众人脸色便有些凝重起来。
随着这男子不断走近,张易闽也只得上前行礼招呼。
“吕曹长,怎么今日有空从州府出来?”
“可是有需要我巡卫司协助之事?”
听闻姓吕,叶长风立刻明晰了此人身份。
这曹长一职,应当是州府之中分管其中一曹部衙门的长官。
此刻脸色淡淡,一副居高临下的意味道。
“协助?巡卫司如今声势都这般了,哪还谈得上什么协助之说。”
“是郡丞大人深感巡卫司的声威每况愈下,内部人员良莠不齐,听闻近来又要招募新人,命我前来督促考核。”
他刻意加重了“督促”二字,目光缓缓扫过叶长风等人身上。
最终是停在丁承羽与何光洋二人身上,眼神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与一丝轻蔑。
“郡丞大人下令,莫要让巡卫司的考核再流于形式,以致于让一些滥竽充数,心思不正之辈,凭借些许关系,便能轻易混入司内,占据要职!”
校场上原本还算融洽的气氛,因吕曹长这队的到来瞬间降至冰点。
丁承羽脸上的笑容僵住,看向此人的目光中更是带着难掩的怒火。
何光洋眼神锐利,周身气血微微鼓荡,换血境的气息虽未完全外放,却已如蓄势待发的猛虎。
饶是张易闽这位副指挥使也同样脸色难看。
这话不只是针对的丁承羽众人,更是讽刺的他。
然而谁都知道巡卫司每况愈下的原因,不过是吕家自己的压制罢了。
张易闽最终是压制心中的怒火,沉声道。
“吕曹长,既然郡丞大人下令了,那你便在一旁督查即可…”
还未等张易闽把话说完,吕曹长是大手一挥,强硬地打断道。
“为免巡卫司继续沉沦,沦为他州笑柄,也为确保郡丞大人的命令。”
“今日这考核,便由本官亲自过问,代张指挥你进行把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