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莫要勉强师仙子了，此事，不如让我来。”一道温柔的声音传来。
话音未落，尚秀芳已含笑款款走入，一身华裳衬得她身姿窈窕，眉眼间满是从容。
“尚姑娘竟有此意吗？”陆青惊讶。尚秀芳与自己有那种程度的感情吗？
“秀芳素来对武学无甚兴致。”尚秀芳语气真诚，“但今日听闻先生所言破碎虚空之事，却突然对那缥缈仙道多了些向往。更重要的是，虽然那件事很难抉择，但如果是先生的话，秀芳愿意！”
闻言，陆青不由感叹：“陆某倒不知，自己竟能得尚大家这般青睐。”
“先生对自己的特别之处，怕是了解得太少了。”尚秀芳亦笑，带着几分狡黠，“先生看着像人，但与我等这般的凡人又颇为不同，既有少年的懵懂，又有老者的沧桑，时而寒冽如冰，时而又温情脉脉。这份捉摸不透的神秘感，对秀芳真是大有吸引力了。”
“只是以本真示人罢了。”陆青道，“人本就是复杂的。同一个人，在不同的时候，可能会有完全不同的状态。许多修行者以为，将这些状态一一抹除，只留一种模样，便是心志坚定，可以得道。但我以为，得道得道，只不过是有一个‘我’，以非凡的才能，将‘道’握在手中罢了。”
“只要能将‘道’握在手中，得道者自身的状态是什么都没有关系。世人觉得得道者各种意义上的都很强大，只不过是因为，一个拥有这般才能的人，其所呈现的模样，一般不会是世人眼中的愚态罢了。”
“先生，就是这种感觉啊，让秀芳着实想要探究清楚。”尚秀芳笑道。
陆青闻言，也不再多言，认真朝尚秀芳做了个请的手势：“既如此，秀芳请。”
“先生请。”尚秀芳微微一笑，莲步轻移，缓步走到陆青身侧，亦回了一个同样的手势。
接着，陆青与尚秀芳便并肩悠然踏出庭院，身影渐渐融入夜色，不知去往何方。
只留下师妃暄立在原地，一双美眸里满是迷茫。
……
夜色如墨，月华纱，上林苑深处的坡地青草如茵。
尚秀芳华裳飘落，俏生生立于月光下，肌肤莹白胜雪，皎洁更胜天上圆月。
陆青筋骨虬结，身姿昂扬，宛如一尊顶天立地的巨神。
无需多言，尚秀芳缓步近身，指尖轻触陆青胸膛，浅吻轻柔落于唇间。瞬间，灵韵自相接处散开，引得周遭草木灵气簌簌汇聚，化作缕缕清丝缠绕。
陆青抬手轻揽她的腰肢，便有清辉渗入经脉，两人顺势卧倒在柔软青草之上。
肌肤相贴的刹那，气机轰然共鸣，清辉如山崩海啸，要将“天之女”那纯净灵韵全部吞没。发丝随身形狂舞，唇间溢出轻浅喟叹，仿若大道共鸣！
月华骤然暴涨，不再是轻柔的纱，而是化作漫天银辉，将二人彻底包裹！
不、不止是相拥的两人，整座上林苑都被月华包裹，宛如一座大放光明的神山，巍峨矗立在长安城外！
远方，突厥大营内，毕玄猛地掀帐而出，目光如电，死死锁定上林苑的方向。
破碎虚空？
不，这气息不对！更像是当年他少年时有幸遇见的那个……
想到此处，毕玄心神剧震，身形猛然化作一道残影，朝着上林苑方向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