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敌!迎敌!”史铁雷斯大喊:“战国元帅!大将们!这贼匪竟敢如此嚣……”
嘭!
重力骤降,史铁雷斯四肢趴地,打理得整齐翘起的弯钩胡须,成了刺猬般一片炸毛的直线。
出招者,自然是拔刀的藤虎,如今新海军的第二战力。
杀鲸号徐徐降至校场的上空,与观众席平齐。
大将们挨个站起,看向康纳德的表情藏着挥之不去的警惕。
康纳德的笑容灿烂,如今二十五万匹破星境界的他,已具备真正的皇级战力,肉身强度等同于海楼石。
“大家不必这么紧张,我难道是什么恶棍不成?”
战国推稳眼镜,挺身走出说:“康纳德,你到底有何目的。”
康纳德坦然直言,“报纸新闻不是写了吗,我成立了新海军,岗位空缺,自然是来招人的。”
全场将校,瞬间哗然声一片。
人或多或少,都有个接受限度,适当的叛逆叫个性,真掀翻世界搞黑暗行动的暴力分子,大多会令人感到恐慌。
战国站稳立场,厉声呵斥:“滚!这里没有人会跟你走!全是世界政府的忠实拥趸!”
“抱歉了战国。”泽法喝空了雪莉酒,酒瓶放落桌面,走下誓师台,“我很早就不合群了。”
“泽法!你!站住!”战国怒目金刚,抡起金光巴掌跃空,果断轰杀泽法后背。
泽法狂放的头发倒竖,双臂黑腕武装,拳打佛掌掌心,“战国!我意已决!”
强劲的霸气如烈风激荡,席间顿惊。
面部有多个X形刀疤,「斗犬」道伯曼中将起立惊呼:“泽法老师!”
猩猩脸的火烧山,亦是一口咬断了雪茄,“教官……”
斩鲛者巴斯提尤,追击者梅纳森,海獭王庞斯基等一众中将,皆难以稳坐。
他们万没想到第一个出走的,竟是勤勤恳恳的泽法,在场过半都是其学生。
这时,康纳德双眉上挑,军靴在杀鲸号轻轻一踩,整个人便如离弦之箭。
射至交锋的战国和泽法身侧,双掌握爪,以擒龙之势,扣住手腕,一把扯开交锋的拳掌。
哗地飓风凛冽,旋转出霸气的旋转,但都被禁锢在十米方圆。
“战国!到此为止!”
康纳德的大氅鼓荡,眼睛在阳光下,宛如两颗血水晶,“我向来以德服人,别迫我用拳头讲道理!”
嘭!
康纳德一个八卦抡转,把战国甩回誓师台的麦克风后。
战国定步站稳,只觉恍如隔世,这个昔日在海兵宿舍对他大放厥词的男孩,如今竟真的具备了不弱于他的力量。
这才四年呀!
他的苦修到底算什么?曾几何时,他也是全世界瞩目的绝顶天才啊!
康纳德的目光扫过誓师台大将,在鹤参谋处顿了顿,最后看向全场将校。
他朗声道:“这里在座各位,多与本统领有旧日交情,但天下大势之间,私情实属难谈难分。”
“世界政府不过泥潭一汪,如今已像老鼠般藏了起来,这奴隶制的世界,令我看不惯,看不过眼。”
“所以我定是要改天换地!加入我麾下者,我便肝胆相照,不入者……”
康纳德踩在熟悉的跑道,每天晨跑锻炼的记忆尤在眼前,“自此以往,泾渭分明,我不会去袭击海军各部。”
他放开气势道:“但若是伤及我下属之人,无论何人,我绝不留情!以血还血!以命偿命!”
字句铿锵有力,回荡在整座校场,又不泄出分毫,彰显着极其高超的力量控制。
战国深吸口气,不作他想,正好趁此机会,他也了解下反动派系。
“康纳德!你真当你可以在海军本部为所欲为吗!我们五大将五十中将若全力……”
“你们便一起上!我亦来去自如!”
康纳德的战斗技艺是极强的,用一个词来形容,便是「完全境界」掌握者,所缺乏的一直都是量级的差距。
不说以一己之力打败整个海军,至少没可能被抓捕制衡。
这时,有人离席了,鼯鼠中将。
作为最早在香波地群岛接触康纳德者,他深知其秉性。
如果说人生有那么一刻是想去新的方向,眼前之人便是领航员。
鼯鼠抹了一把莫西干头发,从颅顶到脑后,“军舰在哪?不会就这么一艘小船吧?那可容纳不下多少海军。”
康纳德笑了,看向杀鲸号,“Baby!”
Baby-5双臂合拢成炮筒,轰隆向天穹发射导弹,在云层中鱼雷闷响。
紧接着,白云变暗。
并非乌云下雨,而是群岛降落。
鼯鼠瞠目结舌,他早已从报纸上,看得康纳德斩杀四皇之多弗朗明哥的消息。
如今这一片群岛,无疑是其麾下金狮子的能力。
恐怕是已经被打至跪地,成为毫无抵抗之力的奴隶了呀!
康纳德斜举手臂,遥指群岛说:“从今往后!新海军将立于天上!”
他虽一身黑,但脸却亮堂堂的,看起来好像在发光。
海军众将领仿佛被莫名影响了心神,有那么一刹那想随他而去,但念及马林梵多的家人,或者如今的生活,多少总有犹豫。
康纳德自是不会挨个劝解,他同泽法返回了杀鲸号,船向上飘。
“我会在正义之门上等三日。”
杀鲸号升空,回到浮游岛,群岛平移过海,那连绵的黑影,令马林梵多数以万计的目光仰望。
赤犬是著名的脾气暴躁,但全程他一次都没开口,他心知,干惯了脏活的他,注定很难与康纳德兼容。
战国被挫了威风,但他倒并不生气。
毕竟如果康纳德一挫就败,那五老星归来时,他的价值与以前也没什么分别,如今价值就不同了,反而操作空间更大。
无人注意的场上中将里,有一人以螺旋眼,始终盯着康纳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