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大军开拔,奔赴河间地。
戴伦驭龙飞在高空,先一步前往赫伦堡。
“嘶嘎!”
特塞里恩扇动双翼,飞翔在云雾之间,追上前方的科拉克休。
莎亚妮抿着嘴,身上全副武装,一定要驭龙陪同。
按她的话说。
如果驭龙者不参与战斗,那就不应该占用一条龙的名额。
巨龙门外,国王大道上。
梅斯公爵昂首挺胸,骑着他的栗色小母马,又开始跟封臣们吹嘘将要在战场上如何奋勇杀敌。
蓝道·塔利面无表情,率领塔利家族的军队,跟随在河湾地联军的队伍中。
从平定风暴地后,他便负责镇守铜门关。
戴伦王子奔赴河间地,他才接到召回指令,再次担任联军中的一名指挥官。
河湾地军队的大后方。
勒文亲王骑着战马,统领多恩军队行军。
安德斯·伊伦伍德伯爵昂着头,摆出高傲姿态,单独统帅自己率领的五千军队。
……
赫伦堡。
泰温赤着上身,任由学士拔出手臂中的箭矢,面容因疼痛渐渐狰狞。
“好了,注意不要用力,伤口会慢慢恢复。”
学士包扎好伤口,立马退去。
泰温深吸一口气,压下剧痛而颤抖的臂膀,大喊一声:“桑铎,进来!”
吱嘎!
毁容半张脸的高大少年走了进来,嗓音发闷:“有何吩咐,大人?”
“奔流城怎么样,霍斯特·徒利和黑鱼怎么样!?”
泰温怒目圆瞪,心中仇恨直线攀登。
该死的“黑鱼”布林登,竟然悄然无声的溜回奔流城,夜半开城门偷袭军营。
要不是他跑得快,险些被对方给俘虏了。
桑铎·克里冈面无表情,说道:“巴利斯坦·赛尔弥爵士领兵围困奔流城,河安大人给君临送了渡鸦,说是戴伦王子不日将至。”
“什么,那小子要来了?”
泰温顿时恼火起来。
谁来都行,就戴伦来不行。
他不懂为人师表,但也不想在学生面前,暴露出软弱的一面。
统军接连失利,已经让他名誉扫地。
那小子过来,不是纯看他的笑话。
桑铎说道:“戴伦王子得到国王首肯,率领七万河间地联军和一万多恩士兵,已经在半路上。”
“多恩士兵?”
泰温一怔,疑惑为什么不是雷加统领多恩士兵,而是戴伦越俎代庖。
桑铎:“听说是雷加王子的情妇病了,要去里斯治病。”
“愚蠢!”
泰温张口就来。
为了一个女人,放弃一场战争,你比“矮个”邓肯王子还深情吗?
与此同时,泰温不由揣测,雷加与莱安娜是否真是真爱。
毕竟为了一个女人,连家族、王国、盟友都不要了。
“哼,坦格利安的疯狂基因,真是精准无误地延续到每一代人身上。”
泰温不禁冷笑。
但我就还非要和坦格利安联姻,找一个伊里斯的儿子当女婿。
“伊里斯,你逃不出我的手心。”
泰温并不仇恨伊里斯对他的疯狂无礼,两人结为好友的时候,他就知道对方是什么样的人。
他只恨伊里斯吝啬坦格利安家族的高贵血统。
兰尼斯特岂是那么好拒绝的。
…
当晚。
戴伦与莎亚妮驭龙飞到赫伦堡,降落在驻扎满军队的前庭里。
“王子,您终于来了。”
河安伯爵跑了出来,手里拎着火把。
戴伦捋了把头发,转身接应走下龙背的莎亚妮。
莎亚妮也是银发乱蓬蓬的,相比往日的恬静温和,多了一些明媚气质。
没办法,驭龙就是没办法控制风吹。
“这是莎亚妮公主?”
河安伯爵看见熟悉的蓝龙,又看见打扮干练的公主,惊讶道:“公主成为驭龙者了?”
戴伦没空搭理这个嘴碎的伯爵大人,径直走向焚王塔,边走边问:“前线战局如何?”
“不太乐观。”
河安伯爵有一个优点,那就是诚实。
他说道:“泰温大人率领的军队受创,叛军借助河间地地利,多次迂回偷袭我方,虽然没有重大伤亡,但我方难免士气低落。”
“泰温大人如何了?”
戴伦关心一下。
河安伯爵无奈道:“泰温大人伤了手臂,兰尼斯特军队暂由凯冯爵士掌管,暂时安静多了。”
谁能想到,早年便杀出赫赫威名的泰温·兰尼斯特公爵,竟然会接连败给四境叛军。
戴伦摇摇头,询问赫伦堡如今有多少军队。
河安伯爵对答如流。
一共三万五千军队。
巴利斯坦率领八千人,继续围困奔流城,采取围点打援的策略。
戴瑞城驻扎五千人,与赫伦堡互成犄角之势。
剩余两万两千军队中,兰尼斯特军队占据八千人,河间地诸侯的军队不足一万五千人。
戴伦着重问道:“布莱伍德家族和布雷肯家族还在打?”
“没错。”河安伯爵无奈道。
戴伦心里有数,严肃道:“通知泰温大人和河间地诸侯,整顿大军,我要制定战略部署。”
“是,王子。”
河安伯爵立马去办。
…
第二天,天一亮。
一万五千大军开拔,浩浩荡荡朝着奔流城而去。
凯冯率领八千人,跟随在队伍里。
经过数日跋涉后,来到奔流城外。
“王子,您来了。”
巴利斯坦一身银甲白袍,前来迎接。
戴伦环顾一圈,八千人军队安营扎寨,围住奔流城三个方向,此时营地里飘起炊烟。
“大军吃完饭,向奔流城发动总攻。”
戴伦干脆利落,将最高指令下达。
“是,王子!”
巴利斯坦严肃起来。
…
上午,11:30。
两万三千人的军队围住奔流城,攻城器械推上前排,准备发动总攻。
“嘶嘎——!”
科拉克休落在一处高丘上,熔金色竖瞳闪过戾气,迫不及待地想要吐火。
戴伦查看面板的时间,暗自腹诽:“中午前不开门,奔流城一个活口不留。”
轰隆隆!
突然,奔流城的吊桥缓缓下落,钢铁闸门同时上升。
守军撤掉徒利家族的鳟鱼旗帜,脱掉盔甲丢掉武器,放弃防守城池。
“王子,这是?”
巴利斯坦有些茫然。
戴伦不语,俯瞰奔流城大门里结伴走出的两个身影。
此时,奔流城城门大开。
“黑鱼”布林登走在前面,身上还是那套黑鳞锁子甲,他的双手高举,边走边拆下佩剑和隐藏武器。
霍斯特公爵紧随其后,穿着年轻时最爱的棉袍皮甲,牵着一匹陪伴半辈子的老马。
一个10岁左右的红发男孩儿坐在马背上,不断用手抹着眼泪。
“接管城防,所有守城士兵一律逮捕。”
戴伦一边下达指令,一边走下龙背。
良久,霍斯特公爵与布林登走过吊桥,出现在戴伦的面前。
霍斯特公爵双膝下跪,悲痛道:“尊贵的王子,霍斯特·徒利向您认罪伏法,献上奔流城,恳求您的宽恕。”
“你怎么说?”
戴伦没理他,看向阔别多日的布林登。
布林登单膝跪地,说道:“王子,我对您发过誓,会劝兄长投降,我没有违背誓言。”
“你主动加入了叛军,偷袭了泰温的军队!”
戴伦怒其不争。
他说过,哪怕对方被裹挟加入叛军,也会宽恕他。
但布林登感情用事,主动加入叛军。
布林登实话实说:“我答应了我兄长,要把两个侄女送走,不能言而无信。”
“你本可以全身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