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暴地的梅雨季,最常见的便是淅淅沥沥的雨天。
戴伦驭龙出征前,收到蓝道与劳勃叛军开战的紧急军情。
“蓝道,你到底是什么水准?”
戴伦目光远眺,身旁匍匐着科拉克休。
他本人对战争的理解,只在两个字。
打仗之前叫“算”,把对方敌人的行动算明白,自己便好行动。
开战了,就剩下一个字了。
骗!!
不让对方敌人知晓自己的行动轨迹,隐瞒己方的实力,为对方敌人设下陷阱,所行兵之诡道也。
幼鹿屯之战前,七国诸侯都不知道他的实力。
而他知道劳勃等起义军的所有行动轨迹和事件。
这就是“骗”的一种。
盛夏厅之战将是一个重要转折点。
劳勃改变原著的行动路线,开拓新的战略方针。
他在盛夏厅设下陷阱,坐等劳勃率军到来。
原本的计划,他与河湾地联军共同出击。
如今蓝道率先开战,就要考验其个人的军事能力到底如何。
千万不要像老师泰温那样,只能欺负欺负打烂仗的贵族领主,碰上硬茬子就打败仗。
……
盛夏厅。
滂沱大雨中,两支军队已经打成一团。
“别杀我,别杀我!”
一个年轻骑士瘫软在地,惊恐的望着上方,祈求保留一命。
劳勃气势骇人,抡起崭新战锤,将年轻骑士的脑袋砸个稀烂。
战锤顺势砸扁胸甲,叮啷掉落一枚“弓步猎人”的塔利家族徽章。
“该死的蓝道·塔利,我要宰了你!”
劳勃杀红了眼,满战场寻找敌军指挥官。
在战场之上,雨水落在地上形成泥泞,士兵们在一处高丘下坡的泥洼地作战。
不少士兵与敌人抱成一团,翻滚在泥巴堆里,以死相搏。
但若是在高处往下观望,就能看出战局端倪。
数万风暴地叛军深陷泥泞地带,每当有人想要往出冲锋,扛着塔利家族旗帜的骑兵便会出现,取走叛军的性命。
大半叛军受地形限制,连战斗都没发生,便在泥泞中摔倒爬不起来。
成为骑兵肆意收割的活靶子。
“蓝道!给我滚出来!”
劳勃率领一支精兵冲出包围圈,径直冲向居于后方指挥的蓝道。
蓝道从容不迫,指挥骑兵分成两路,夹击劳勃率领的百余精兵,尽显大将之风。
“给我死!!”
劳勃浑身肌肉鼓胀,犹如一头发情的雄鹿,在乱军中势不可挡。
“莽夫!”
蓝道神情冷漠,轻轻吐出两个字。
但他没有怯战,拔出族剑“碎心”,双腿夹着马腹冲锋。
大雨中,天气阴沉沉。
劳勃全副武装,身披黄色绣雄鹿战袍,头戴张扬的鹿角头盔,一边侧身奔跑,一边紧握战锤。
蓝道身穿盔甲,外表平平无奇,坐下一匹披甲战马,手中瓦雷利亚钢剑“碎心”绽放寒光,自上而下劈砍。
当啷——!
金铁交戈之音迸发,形成一道尖啸传到战场五公里外。
……
翌日。
大雨渐渐变小,地面激起一层水雾,空气中弥漫着水汽与血腥味。
戴伦驾驭科拉克休而来,看到一个无法言喻的泥潭绞肉机。
全是尸体,满战场都是尸体。
死亡与鲜血,成为盛夏厅之战的主旋律。
科拉克休落在地上,宽大翅膀的前肢爪子溅射泥水,打湿一片猩红的龙翼翼膜。
戴伦走下龙背,很快找到督促士兵清理战场的蓝道。
此刻,蓝道卸下上半身盔甲,正用绷带一圈圈缠绕潺潺流血的右臂,另一条左臂已经包扎好。
他面无表情,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仿佛不知疼痛。
戴伦环顾一圈,敏锐发现大部分尸体都是风暴地叛军的步兵,而己方则是骑兵,没有出现重大伤亡。
“王子,您来了。”
蓝道包扎好伤口,淡定上前。
戴伦没有装假仁假义,直接问道:“劳勃呢?”
“跑了!”
蓝道很坦然,指着岑树滩方向:“我以八千骑兵对阵劳勃的三万五千叛军,借助梅雨季形成的地形优势,守株待兔,以高打低,杀一万两千人,俘虏三百余人。”
“劳勃率领残部,逃向岑树滩那边。”
“八千对三万五大获全胜?还杀一万两千人?”
戴伦瞪大眼睛,用陌生的眼光打量蓝道。
对方是个战神吧!?
别说什么八千人是骑兵,劳勃叛军里也有不少骑兵。
蓝道凭借将近五分之一的兵力劣势,借助天时地利打破劳勃叛军,杀敌一万两千人。
纵观维斯特洛大陆的战争史,也很少有这么轰动的战绩。
最关键的是,杀敌一万两千人!!
维斯特洛大陆的贵族领主们打仗,从来是点到为止,还没有一次杀敌军一万多人的。
戴伦深吸一口气,重新确认一遍:“劳勃往哪儿跑了?”
“岑树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