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西斜。
营门口悬挂一物,好似晴天娃娃。
任何士兵见了,都要退避三舍,低头匆匆而过。
…
“老师,接下来的战场,交给我来即可。”
大帐没有外人,戴伦与泰温面对面,把话说清。
泰温神色难看,自尊心严重受挫,不服道:“河湾地联军与风暴地叛军对决,你不过一个12岁的毛头小子,敢说敌得过劳勃?”
“手下败将尔。”
戴伦面容平和,拥有无与伦比的自信心。
他可不是只会打烂仗的七国诸侯。
他是戴伦·坦格利安,手握暗黑姐妹,驾驭巨龙科拉克休,古往今来者,可排得上顶尖。
他相信自己,完完全全、毫不保留的相信自己。
泰温脸色愈发阴沉,但战败的事实与割须断袍的屈辱,已经铭刻在他的人生履历中。
“南境战场交给你,我返回君临,申请前往河间地。”
他在权衡利弊后,做出决断。
戴伦直截了当:“征伐河间地叛军可以,但不能重复腾石镇旧事。”
“你就那么在乎那群绵羊?”
泰温死性不改。
戴伦也不客气,笑着威胁:“七国是坦格利安家族的七国,如果再有人在这块土地上为非作歹,休怪我翻脸无情。”
他的笑容灿烂,露出一口白牙。
落在泰温眼里,那是雏龙长大后的獠牙,当着他的面宣誓主权。
泰温转动酒杯,以沉默无声妥协。
“我敬您。”
戴伦站起身,端起酒壶给老师斟满酒。
天下格局已变。
有一句是“君子居其位而行其道”。
对戴伦来说,这句话反过来才是关键。
也就是当一个人行其道,但还没有居其位,那么就需要某种非常规手段补手续。
而这个时候,原权力者等于空位占有者,新权力者等于实权但未正名者。
坦格利安家族的三个男嗣中。
父亲伊里斯居其位而没有行其道,就是那个空位占有者。
大哥雷加是铁王座继承人,有其位而弃其道,只等变故一发生,就会自动脱位。
戴伦与二者相反,是没有居其位而行其道的那个人。
只要耐心等待,他的合法性会慢慢出现。
…
君临。
幼鹿屯一战的胜利传回君临,龙王子戴伦驭龙驰援幼鹿屯,五千大败劳勃一万大军。
如此振奋人心的大胜,直接冲散了腾石镇溃败的负面影响。
戴伦千里飞驰,驭龙驰援的行为,也被游吟诗人和音乐家各种改编,在大街小巷传播。
红堡,王座大厅。
“哈哈哈,打的漂亮!”
伊里斯哈哈大笑,难得神智清醒,对次子的英勇战绩欣喜若狂。
这可不是征服铁群岛,打下那一块不毛之地的功劳可比。
戴伦这回击溃的是劳勃叛军,打的是正儿八经的造反势力,直接壮大王室威望,给忠于王室的七国诸侯打上一针强心剂。
他召集贵族领主们,特地显摆这件事。
“陛下,戴伦王子解围幼鹿屯,打败劳勃亲率的叛军,相信平叛胜利,就在不久的将来。”
科尔顿伯爵发挥佞臣本质,说好话,讨好国王。
伊里斯笑得更大声,一个劲点头:“没错,我曾平定最后一次黑火叛乱,这小子平定拜拉席恩家族叛乱,都无愧真龙血脉。”
科尔顿脸色一囧。
心道国王还真是不要脸,什么话都能说出来。
最后一次黑火叛乱,那不是先王杰赫里斯二世在位时期平定的吗?
伊里斯才不管那些,继续大放厥词:“等平定叛乱,我要杀光四境叛党,割下他们的脑袋,挂在城头上示众。”
然而,总有人不开眼。
养伤归来的斯汤顿伯爵站出来,说道:“陛下,戴伦王子支援幼鹿屯有功,但劳勃大军主力未损,南境战场胜负犹未可知。”
伊里斯笑声戛然而止,对其怒目而视。
“陛下,泰温大人是保王党大军的元帅,不如让戴伦王子跟在泰温大人身边学习,继续攻打风暴地。”
斯汤顿伯爵说出己见。
伊里斯一怔,心里犯嘀咕:“泰温那个家伙?”
听说泰温被劳勃偷袭,不仅丢了腾石镇,还被一个小辈追得割须断袍,狼狈的不成样子。
“呵呵呵。”
伊里斯一想到这,忍不住讥笑。
劳勃不愧是老友史蒂夫公爵的长子,真有史蒂夫公爵年轻时的风范。
能把泰温打的狼狈逃窜,真是大快人心。
以后捉住他,让他死的痛快点。
听见国王笑了,斯汤顿伯爵心中一喜,以为有门。
他还记得上次遭戴伦痛打,差点没死在病床上。
能给对方抹黑,他不遗余力。
但御前会议的大臣中,岂有他说话的资格。
科尔顿立刻开口:“陛下,泰温大人战败,已经传回消息,决定返回君临,整顿兰尼斯特军队后,重返河间地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