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后之人迟迟不动手,代表遭受压制,不能大量出动舰队。
戴佛斯迟疑道:“可咱们驭龙烧光了铁种船队,会不会打草惊蛇?”
“铁种没那个智商!”
蓝道伯爵平静道:“铁种只会劫掠,只要利益充足,多大的风险都敢冒。”
还有一句话没说。
那就是铁种敢试探盾牌列岛,他怀疑科伦·葛雷乔伊要死了。
否则,他的儿子们不敢明目张胆的违背他的命令。
“王子,看这边吧。”
蓝道隐去有关铁种的话题,把手放在地图上。
随着时间推移,河湾地联军越聚越多,军队数量每天以数百上千的速度上涨。
还有如果酒厅、长桌厅、苦桥等曼德河流域沿途的贵族领主,早已整装待发,做好迎接大军北上,进行会师的准备。
初步计算,能号召六万人。
“六万人,比王领和河间地的兵力总数加起来都多。”
戴伦心满意足,问道:“戴佛斯,风暴地有何动静?”
戴佛斯掏出几封信,连忙说道:“这里有幼鹿屯、落木城、全视城和黑港、夜歌城的信,诸位大人都愿意响应铁王座。”
戴伦小小惊讶,但在意料之中。
这五个领主家族最先投效,其中黑港和夜歌城地位最高。
黑港和夜歌城同为多恩边疆地,一个卡在骨路,一个守护亲王隘口,皆是抵挡多恩人入侵的一线战场。
蓝道伯爵说道:“我和两位伯爵有些交情,他们一听说您在河湾地,立马选择加入保王党大军。”
好家伙,多恩边疆地领主的同进退。
戴伦淡淡一笑,拍板决定:“进军之前,先解决铁群岛的铁种,以免他们偷袭河湾地领主的后方。”
“威慑还是打服?”
蓝道伯爵一本正经,抛出两个选项。
……
破船湾。
此地气候极端,常年风暴汇聚,伴随狂风与疾雨。
一艘船只乘着浪花,进入风息堡的视线。
“离家数载,我终于回来了。”
劳勃望向悬于峭壁的风息堡,目光隐隐泛起激动。
任谁离家多年,也会挂念故土。
更何况,他还肩负使命。
劳勃深吸一口气,转头望向破船湾的北方,即使隔着厚重乌云,依旧目不转睛。
那是龙石岛的方向。
他此生最大敌人,就在龙石岛上。
劳勃目光坚定,沉声道:“雷加,我要亲手砸碎你的锁骨,剜开你的胸膛,看看你的心脏是红是黑。”
踏入破船湾,他的恨意犹如这波涛汹涌的浪花,一层接着一层,没有尽头。
他的父母为了替雷加寻妻,归途驶入破船湾,船毁人亡。
他与弟弟史坦尼斯就站在风息堡的阁楼上,亲眼看着父母消失在茫茫大海中。
从那时起,他便不再相信七神。
他的父母是好人,若七神是真的,就不该夺走好人的命。
所以……
劳勃咬牙切齿:“雷加,你欠我不止一条命,我要统统讨回!”
轰——
惊雷落下,照亮劳勃的冷硬面庞,诉说他无处发泄的怒火。
风息堡。
史坦尼斯·拜拉席恩站在阁楼上,望着打出“雄鹿”旗帜的大船越发靠近,知晓大哥劳勃归家在即。
“克礼森学士,准备渡鸦。”
克礼森一把年纪,身形胖墩墩,是位慈祥的老学士。
在史蒂夫公爵夫妇去世后,承担起照顾和教育拜拉席恩兄弟的重担。
克礼森提议:“劳勃许久未归,又刚经历海鸥镇之战,我给他准备一场晚宴,你和蓝礼跟他好好聚一聚。”
兄弟多年未见,是该好好增进感情。
“不用!”
史坦尼斯一口拒绝:“战争要来了,劳勃没时间寻欢作乐。”
克礼森学士欲言又止,无奈点头答应。
相比送到鹰巢城当养子的劳勃,常年留守风息堡的史坦尼斯与他相处最久,两人几乎情同父子。
史坦尼斯理智,智慧,做事目标清晰,毫不拖泥带水。
但他的僵硬表情下,总给人一种不近人情的疏远。
史坦尼斯并不这么认为。
他目光深沉,思考可拉拢的风暴地贵族。
他不是风息堡公爵,没权力越过大哥劳勃,向风暴地贵族们放出渡鸦,叫他们俯首称臣。
但劳勃回来了,一切都能顺利展开。
“龙王子戴伦,驾驭巨龙的坦格利安…”
史坦尼斯眼底蒙上一层阴霾,将今日的危局归咎于大哥劳勃的鲁莽冲动。
有龙的坦格利安,被誉为最接近神的人。
拜拉席恩家族脱胎于坦格利安家族,他们又流淌祖母雷蕾公主传下来的龙血。
不应联合鹰狼两家,公然对抗铁王座。
“但你是我哥哥,我只能帮你。”
史坦尼斯过分理智,并未纠结谁对谁错,全心全意思考对策。
如何避开巨龙,赢得这场战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