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塔尔家族自黎明纪元以来,便是七神最忠诚的仆人!我们的虔诚,不依附于任何一座石砌的穹顶,不因任何一座高塔的倾颓而动摇!它流淌在我们的血脉里,铭刻在我们的族语之中,如同参天塔的根基深扎于大地!”
“无论圣堂的石料最终落在何处重建,无论新的烛火在何方点燃,海塔尔家族,以及旧镇的子民,都将一如既往,以我们的学识、财富与生命,侍奉七神,守护信仰之光!”
围观的群众想起淅沥沥的掌声。
“阿莎·葛雷乔伊。”大麻雀念着下一个名字。
刚才为贝勒·海塔尔响起的淅沥掌声戛然而止。南境贵族的看台上,压抑的敌意再次翻涌,如同被石块搅动的泥潭。那些曾被铁群岛长船劫掠过海岸、失去亲人的面孔上,鄙夷和仇恨如同烙印般清晰。铁民的区域则爆发出更加狂野的咆哮,捶打胸膛和盾牌的声音震耳欲聋,淹神之女的呼号在风中回荡。
阿莎·葛雷乔伊站在泥泞与尚未干涸的暗红血渍之间,身上的链甲衫在浑浊的光线下闪烁着冷硬的灰光,仿佛覆盖着一层海盐凝结的霜。她手中那柄沉重的单刃战斧并未离手,斧刃上还残留着之前搏斗留下的污迹。她没有像贝勒那样屈膝。
不是顺从的跪拜,而是一个动作利落、幅度深沉的弯腰鞠躬。她的脊背弯折,带着一种属于战士的、毫不谄媚的敬意。链甲随着她的动作哗啦作响,如同海浪冲刷着布满碎石的滩涂。
当她直起身时,那双如同风暴海般灰色的眼睛毫不避讳地迎向主看台高处那裹在破麻布里的身影,也扫过那些充满敌意的南境面孔。
“总主教大人。”她开口,声音带着铁种特有的粗粝腔调。“七神的赐福,铁群岛听见了。”她的话语像一块投入冰水的铁,让场边为之一静。
“铁种信奉淹神,用盐与海水的洗礼证明自己。但淹神的波涛,从未禁止其他神灵的光芒照临我们的礁石。”她说道,“七神的信仰,将如远航归来的长船,重新登陆铁群岛的海岸。淹神子民,将重获自由选择信仰的权力。这是铁群岛新的航程,不再有强制的淹礼,只有自由的心与选择的意志!”
她的话语在人群中激起轩然大波。铁民中爆发出惊愕与愤怒的吼叫,有人高喊“亵渎!”,也有人陷入困惑的沉默。
阿莎对这些声音置若罔闻,她的目光如同铁锚般稳定。她猛地转向另一个方向。
“而我,阿莎·葛雷乔伊,葛雷乔伊家族的血脉,巴隆大王之女。”她报出自己的头衔,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将在七神的见证之下,以淹神赐予我的力量与斧刃,效忠于凯岩城!效忠于提利昂大人!”
铁民们再次爆发出一阵嗡鸣,但是由于涉及到摄政王,没人再敢口出污言秽语。
大麻雀清了清嗓子,场面安静下来,他才说出了下一个名字。
“波隆爵士。”
没有姓氏的波隆立刻单膝跪地,没有丝毫的犹豫,“尊敬的总主教大人。”他说道,“我是七神,以及铁王座最忠诚最虔诚的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