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林登·徒利爵士用一尾黄金和黑曜石精工打造的黑鱼系住披风,他的锁甲是暗灰色,护手、护喉、护胫、护肩和护膝均由黑铁制成,但这些加在一起都不及他的脸黑。
还有胸前的那条黑鱼。
他在吊桥尽头等待来客,胯下一匹红蓝服饰的栗色战马。
他恨我。徒利的脸棱角分明,一窝乱蓬蓬的硬直灰发下,饱经风霜的面容被凿刻出深深的线条,但其中的神韵仍在,令提利昂不敢忘怀,他忘不了当初在鹰巢城,要比莱莎所有的骑士加在一起聪明、危险。
荣誉的马蹄不安地踩踏吊桥木板,发出“咯哒咯哒”的声响,他和珊莎共乘一匹马,这是吉娜姑妈的意思。
“免得布林登对你轻举妄动。”姑妈说,“有她在你身边,他便不敢动手。”
“如果你俩能表现的亲昵点,或许会增加黑鱼对你的好感。”这是达冯的意思,“如果要我说,你不如尽快上她,向咱们的艾德慕老爷学习。”
提利昂摇摇头,想把这些言语从脑海中驱散。作为花花公子,他也有他的情场哲言:如果不是送,自己绝不用强。
珊莎坐在马鞍的后面,双手环绕在他的胸甲上:“大人,您还好吗?我看您的脸色还红的厉害。”
“并无大碍。”
他在布林登爵士身前一码处勒马停下,朝老人点头致意。
“魅魔。”徒利说。
“请你在我的未婚妻子面前,给我一些应得的尊重。”提利昂说,“感谢你答应我谈判的请求。”
“她不是你妻子。”黑鱼似乎咬牙切齿,“她父亲没有同意,她母亲也没有同意,我也不会同意。”
“这件事恐怕由不得你同意。”提利昂似笑非笑,“我俩两情相悦......”
“放屁。”黑鱼说,“我现在就可以冲过去把你抓回来,让你体验一下,我保证奔流城的牢房比鹰巢城的好很多。”
“我不建议这样,会伤到小姐。”提利昂说,“谢谢关心,爵士先生,但我必须拒绝这份邀请。住自己的帐篷好歹要舒服许多。”说完他拍了拍挂在马鞍上的剑,寒冰。
“那不是你的剑,你这小偷。”
“我没说这是我的剑,”提利昂解释,“我代妻子保管。”
“你这小偷。”黑鱼继续说着,“强迫她的女儿,偷她丈夫的剑。你舒舒服服睡在自己的帐篷里,而凯特林舒舒服服地进了坟墓。”
“我与凯特琳夫人之死毫无瓜葛。”提利昂回答,“我来谈判是为了生者,非为死人。我是为了拯救能活下去的人。你,我,珊莎,艾莉亚......”他需要提醒黑鱼,艾莉亚也在自己手中。
“......还有艾德慕,不过前提是我把奔流城交给你。”浓眉底下,黑鱼的双目刚硬如石。“无论我怎么做,我外甥都难逃一死,所以,请你快快吊死他吧。我猜艾德慕已经厌倦了无休止地站在绞架下,正如我厌倦了看他。”
那是莱曼·佛雷的愚蠢。这场艾德慕与绞架的拙劣表演只会使黑鱼更顽固。
“我答应过妻子......”
“她不是你妻子!”
“我的未婚妻。”提利昂换了一种说法,停顿了一会,黑鱼没有打断自己,“我答应他要放过艾德慕。”
“凭什么?老黄鼠狼会容忍你这么做?”黑鱼嘲弄他,“孩子一出生,不论男女,我和艾德慕都得死。男孩黄鼠狼就会通过他统治奔流城,女孩,老黄鼠狼就会让她嫁给小黄鼠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