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大人。”珊莎点点头,“安柏大人,我希望您不要伤害任何人,好吗?”
大琼恩好像在暗自咬牙:“遵命,小姐。”
波隆把他们带下去,在宴会厅的一角,解开了他们的镣铐。
接下来是佛雷家的人。
黑瓦德是个蓄着黑色络腮胡的矮胖敦实的人,带着他满脸麻子的弟弟培提尔,把一个银制的杯子,摆在桌子上。
“尊敬的大人,这是罗柏·史塔克所用过的杯子,北境之王就是握着这墫银杯,被射死。”
玛格丽说话的声音突然大了起来,似乎想盖过这里。
“还有这个。”疙瘩脸培提尔·佛雷把一卷兽皮摊开在桌面上,“这是少狼主的狼皮,哦,是那头畜生的皮,不是人皮。”他一边说着一边摩挲着毛发,“这畜生大的可以,它吓坏了我的马,差点让我摔死。那畜生居然有名字,叫什么?”
“灰风。可惜头没能保留下来。”黑瓦德指了指狼皮脖颈处的位置,“畜生的头被砍了下来,缝在北境之王的尸体......”
“够了。”
提利昂按捺住了想把酒泼到他脸上的举动,眼角余光似乎看到父亲正在凝视自己。
“谢谢你们的好意,请回吧。”提利昂急忙把他们打发回去。
没过多久,宴会就算是正式开始,第一道菜是豌豆、洋葱和胡萝卜做的色拉,味同嚼蜡,音乐也同时响起,乐师楼台上,同时传来笛子的哭号、长管的颤音、提琴的尖叫和号角的嘶吼,但最让人烦乱的是这鼓声,咚、咚、咚,敲得他头昏脑涨。
杂乱不堪的曲调在屋内回荡,客人们吃喝喧哗,他看到远处的波隆和大琼恩,威里斯喝着麦酒侃侃而谈;黑瓦德和达冯频频碰杯,似乎在为即将成为姻亲而庆祝。
艾莉亚品尝着佳肴,没心没肺的丫头一边吃一边偷看自己,如果不是有布蕾妮,她保准会来撕自己的衣服。
第二道菜是韭菜蛤蜊奶油浓汤,天杀的厨子不知道怎么会想出这样一道菜。
不知靠过去吻珊莎她会怎么反应,多半不会躲开吧。即便还没有结婚,就算我说今晚要开她的苞,她也会尽职尽责地答应下来,但是她会为我流泪吗?
珊莎表情平静,尝了一口汤,便将碗推开。“味道不好么,小姐?”提利昂询问。
“还有好多菜呢,大人,我胃口小,不能先吃撑了。”她的指甲抠进掌心的肉里,紧张的望着宾客人群中心。
黑瓦德在那里引起了一片躁动,头上顶着个狼皮面具。离得太远,提利昂分辨不出那是真狼头,还是什么东西做出来的样子。他双手背在背后,做出骑马的架势,夸张的摇摆着上半身。
七层地狱,罗柏·史塔克的尸体就是这样被绑在马背上游街?这群阴沟里的黄鼠狼,怎么敢在这里......
他扭头去看珊莎,玛格丽正在给她擦拭眼泪。
“亲爱的珊莎,为什么要哭呢?”玛格丽一边握着手帕,一边安抚,“提利昂大人是黑水河的英雄,是英俊的凯岩城继承人,您不爱他吗?您应该感到开心才对。”
“是啊,我爱他。”珊莎啜泣,“这是喜悦的泪水。”
真他妈该死。提利昂抄起那只银杯,朝着黑瓦德丢过去。
这杯子划过一道完美的抛物线,咣当一声砸在疙瘩脸培提尔的脚边,大厅的音乐戛然而止,大概有二百双眼睛,望向提利昂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