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临的街道上多了些臭味，像是黄鼠狼的骚气。
红堡的阴影中，偶尔会有巡逻的守卫身影闪过，他们手持火把，步伐稳健，自从地牢的罪犯增加了一倍，巡逻兵的数量也直线上升，班次更密集。
提利昂回到首相塔，他需要找珊莎和艾莉亚谈谈。
解释为什么向她们隐瞒罗柏的死，并不重要，但是把达冯从黄鼠狼魔窟中解救出来，很重要。
让自家人去和瓦德·佛雷结亲，是万万不能接受的。即便栾河城现在是河间地兵力最强盛，最富足的城堡，但提利昂心里清楚，那只是一艘外表光鲜亮丽，但是行将就木的朽船。
开门的是雪伊，见到是提利昂的那一刻，她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微笑。
她轻轻侧身，让提利昂得以进入房间，布蕾妮坐在正对着门的椅子上，笔直而威严，即便是在这样的私密场合，也未曾卸下她的链甲。
珊莎忙着刺绣，针线在她的指尖灵活穿梭，仿佛是在编织着一个关于未来与希望的梦。艾莉亚此刻正坐在房间的一角，她的眼睛紧盯着地面，就像受伤的小狼。
盔甲和利剑能伤害自己，不信任的眼神也能。
“雪伊，布蕾妮，让我和小姐们单独谈谈，可以吗？”
这样的请求对于布蕾妮来说，可能并不那么容易被接受，毕竟，她的职责是保护珊莎和艾莉亚的安全。
雪伊虽然不情愿，但她还是识趣地轻叹一声离开。而布蕾妮的眼中满是警惕与威胁：“珊莎小姐，有事情就喊我，我就在门外不会离太远。”
“没事的，布蕾妮，提利昂大人不会有危险。”珊莎的声音温和而冷静，仿佛能够抚平一切紧张与不安。
随着卧室的门缓缓关上，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咔嚓声，提利昂终于长出了一口气。
“首先呢，二位女士，我要向你们表达歉意。”提利昂清了清嗓子，感觉自己有些语无伦次，“首先呢，谎言这东西，它是分善意......”
“骗子，背誓者！”艾莉亚·史塔克咒骂。
“够了，艾莉亚。”珊莎制止了妹妹，她清楚这样做毫无意义，“大人，这不怪你，我们还可以回家吗？”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回家，家在哪儿呢？
“对不起，珊莎。”提利昂说，“你们已经没有家了。卡林湾在铁民手里，临冬城被席恩·葛雷乔伊占领，你的弟弟，布兰和瑞肯，都死了。”
诸神原谅我，他知道布兰和瑞肯没有死，但不得不再一次撒谎。
珊莎依旧是面无表情，提利昂以为她会痛苦或者愤怒，但都没有，她的表情一如既往地平静，不禁让他以为对方根本没听懂。
至少艾莉亚浑身发抖，让提利昂知道，自己的话确确实实是说出口了。
“你们的家没有了，小姐。”提利昂说，“我知道再多的道歉也无济于事，但有别的方法可以给你们一个家。”
“我......全听大人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