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的战士们如同冰原狼般悍勇,双手巨剑带着寒风呼啸,却在贝勒灵巧的剑舞中失去平衡,被提利昂阴冷的“光啸”精准刺入甲胄的薄弱处,被詹德利的战锤砸断盾牌,最终倒在提魅那非人的力量面前。
多恩人如毒蛇般迅捷,弯刀和短矛刁钻狠辣,却无法穿透提利昂的瓦雷利亚钢甲,在波隆更胜一筹的狡诈面前折戟,被达冯沉重的剑势碾碎。
河间地的残兵们带着劫后余生的愤懑与最后的尊严冲锋,却在赤金的光芒和铁蹄下迅速崩溃,如同被投入熔炉的残雪。
就连那些远渡狭海而来的佣兵和落魄贵族,怀揣着在混乱中攫取财富或名声的梦想,也在这支由摄政王亲率的、融合了维斯特洛最强大、最危险力量的队伍面前,如同撞上礁石的浪花,瞬间粉身碎骨。
提利昂环顾四周,目光扫过那些倒下的对手,铁种、北境人、多恩人、河间人、异乡客,然后抬起视线,越过弥漫的血雾和尘土,望向主看台,是人群的欢呼。
然而,这场团体比武的喧嚣,远不如人们预想中那般漫长和惨烈。甚至可以说,它结束得过于仓促,如同夏日雷雨,来得凶猛,去得也快。
团体比武,终究是鲜血染就的泥泞游戏。它不像骑枪对决那般带着骑士礼仪的矜持外壳,它是赤裸裸的肉搏,是刀剑与血肉的碰撞,是断骨与惨嚎的交响。奖金?七个人均分那点可怜的赏金,远不如一个骑枪冠军的独享荣耀来得诱人。
危险?看看第一天骑枪比武里断腿的骑士、摔死的骏马就知道了。步战只会更糟,断手断脚稀松平常,被钝器砸碎内脏、被利刃割开喉咙也屡见不鲜。荣耀?或许有,但那属于活到最后、还能站着的胜利者。
因此,愿意豁出性命、在这烂泥塘里为几个铜板和一丝渺茫的名声搏杀的队伍,少得可怜。提利昂的队伍,仅仅经历了两场对决。然后,就没了。
喧嚣如同被掐住了脖子,骤然沉寂。只剩下伤者的呻吟、战败者被拖离场地的摩擦声,以及风吹过无数帐篷顶端的呜咽。泥泞的场地中央,只剩下提利昂和他的六名同伴。
看台上,贵族们面面相觑,似乎还没反应过来。团体比武......这就结束了?仅仅两场?四支队伍?虽然这四场比赛已经够激烈,那些期待看到更长久、更惨烈混战的下层民众和佣兵们,也发出了一阵失望的嗡嗡声,幸好他们还有骑枪比武的决赛要看。
“胜者!”典礼官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打破了沉寂,“提利昂大人及其队伍!团体比武的荣耀与奖金,归于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