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利昂·兰尼斯特站在风暴的中心。
他的身躯包裹在那件灰暗的瓦雷利亚钢链甲衫里,细密的环扣在浑浊的光线下流淌着近乎液态的、深沉的金属光泽,仿佛将远古瓦雷利亚的火山熔岩披在了身上。
它冰冷、沉重,紧贴着他的皮肤,手中紧握的“光啸”,剑身如同凝固的阳光熔铸而成,散发着纯粹、灼目、几乎要刺伤眼睛的金光。剑尖斜斜地指向脚下浸透污血的烂泥。
在他周围,风暴正在肆虐。
提魅·艾林手中的武器并非寻常刀剑,而是一柄沉重的、带着倒刺的双手战锤。他的战斗方式毫无花哨,只有最原始、最直接的暴力。他像一头闯入羊群的熊,战锤横扫,无论是北境战士的双手巨剑,还是佣兵的包铁圆盾,都在那恐怖的力量下扭曲、碎裂。
“为了风息堡!”詹德利的咆哮如同劳勃·拜拉席恩在世的雷霆。他挥舞着那柄实心黑铁战锤,锤头砸碎了一个佣兵的橡盾牌,如同砸碎一块枯饼。木屑与碎裂的骨头渣滓齐飞,那佣兵的手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折,惨叫声被淹没在更宏大的喧嚣里。黑发的年轻公牛浑身浴血,汗水与泥浆混在一起,顺着他虬结的肌肉流淌,那双湛蓝的眼睛里燃烧着证明自己的狂野火焰。
阿莎·葛雷乔伊像一头矫健的海豹在泥泞和人腿间穿梭,链甲衫哗啦作响。那柄单刃战斧在她手中翻飞,不是骑士的劈砍,而是海盗的斩削。她专攻下盘,锋利的斧刃扫过,带起一片片血肉和胫甲。
波隆,华贵的服饰成了最醒目的靶子,却也像涂了油的泥鳅。他从不与对手硬撼,总是在詹德利掀起的风暴边缘游走,如同一条淬毒的丝带。他的动作快得诡异,手中的长剑如同毒蛇的信子,每一次探出都刁钻狠辣,刺入甲胄的缝隙,划开无防护的腿弯。当然如果对手是贵族,他则会点到为止。
贝勒·海塔尔和达冯·兰尼斯特是移动的堡垒。他们那身镜面般的板甲反射着刺目的阳光,纹章在每一次沉重的劈砍中都仿佛活了过来。沉重的长剑在他手中如同灵活的攻城槌,大开大合,每一次格挡都发出震耳欲聋的金属轰鸣,将对手的武器震开、砸弯甚至直接劈断。
而提利昂,他并不冲锋在前,却总在最关键的时刻出现在最致命的位置。瓦雷利亚钢链甲衫让他无惧流矢和冷枪,任何试图偷袭的刀剑砍在上面,只发出刺耳的刮擦声和几点火星,如同蚍蜉撼树。
当然也不会有人不开眼地去找摄政王的不痛快。
他们如同一部由不同部件组成,却精密咬合的杀戮机器。蛮力、技巧、狡诈,在这片泥泞的修罗场上完美融合。提利昂的智慧是大脑,瓦雷利亚钢的防护和“光啸”的锋芒是他最致命的爪牙。他的队伍碾过一支又一支挑战者,任何试图阻挡在这支队伍前方的障碍,都将被彻底碾碎。铁王座之下,唯有臣服。
铁群岛的勇士们咆哮着冲来,带着淹神的狂怒,却被达冯的赤金壁垒挡住,被阿莎以更铁种的方式撕开阵型,最终在提魅那摧枯拉朽的战锤和詹德利狂暴的力量下化为滩涂上破碎的浮木与血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