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富?”
这个词如同投石机砸进鸽群,瞬间在王座厅凝固的空气中炸开。提利昂·兰尼斯特那低沉、带着一丝揶揄的声音刚刚还回荡着对和平的期许,下一刻对多恩的邀请却滑出这个字眼。
财富?什么财富?
疑问在一张张或惊疑或贪婪的面孔上扩散开来。
刚刚还拖动桌子的财政大臣,他黄牙间的笑意瞬间凝固了。那双习惯了在牌桌上嗅出金龙味道的眼睛,此刻也掠过一丝真正的茫然。连他也不知道?
西境的贵族们,那些刚刚还沉浸在新王座厅金狮荣光下的领主们,脸上的自豪与笃定裂开了缝隙。困惑如同烟雾,他们交换着眼神,无声地询问:总不能是凯岩城的金矿,河间地也没有什么油水,风暴地一片焦土......哪里还有未被提及的财富?
凯冯·兰尼斯特爵士花白的眉毛拧成了一团,沟壑纵横的额头上刻满了风霜也刻满了此刻的疑虑。老爵士环顾四周,众人皆是茫然,但唯独那位异乡的访客,褴衣亲王,面色淡然,似乎清楚一切。
他看向侄子的眼神,不再是单纯的担忧,而是混合着深沉的困惑和一丝被蒙在鼓里的不快。波隆不清楚,达冯也不清楚,玛格丽·提利尔依旧不清楚。这些都不重要,但是连自己都不清楚这个计划?
但是佣兵清楚?
山姆威尔·塔利手中的鹅毛笔悬停在羊皮纸上,一滴饱满的墨汁在笔尖颤抖,随时可能落下,污损那刚刚写就的、邀请多恩亲王担任情报总管的优雅词句。他圆胖的脸颊上,汗珠汇成细流。
“提利昂·兰尼斯特。凯岩城公爵,七国摄政王暨全境守护者。”
当提利昂说出了落款,整个王座厅陷入了一种奇异的寂静。光滑如镜的黑曜石地面倒映着无数张困惑、贪婪、惊疑、警惕的脸庞。
“财富。”提利昂站起身,重复了一遍,“诸位大人,你们的目光,困在了维斯特洛的边界之内。你们看到的,是烧焦的田野,是空瘪的粮袋,是流着脓血的伤口。而我看到的......是狭海。”
“狭海?!”
“没错,狭海。”提利昂的声音拔高了几分,“狭海对岸!那些在暖风里打盹儿的自由贸易城邦,那些自以为躲在船帆和雇佣兵盾牌后面就高枕无忧的‘自由’之地!尤其是潘托斯。”
这一次,惊呼声再也无法压制。河湾地的领主们眼中燃起了贪婪的火焰,风暴地的残兵挺直了腰板,连谨慎的西境和谷地贵族也屏住了呼吸。潘托斯!富饶的代名词,黄金与香料堆砌的城邦,商船如云,财富流淌如蜜。
“潘托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