哄笑声稀稀拉拉地从布雷肯的追随者中响起,更多的是死寂。派柏伯爵的红发下,眼神闪烁不定;斯莫伍德眉头紧锁;杰森·梅利斯特脸上的刀疤因愤怒而扭曲,他强忍着没有发作。
艾德慕的脸由白转红.
“杰诺斯·布雷肯。”
一个声音响起。
所有人的头颅,无论高傲的、愤怒的、算计的、麻木的,齐刷刷地扭向声音的源头。那声音来自大厅最深处,壁炉旁巨大阴影笼罩的角落。一个原本如同石雕般伫立、毫不起眼的徒利家卫兵。
那卫兵向前跨了一步,离开了阴影的怀抱。炉火跳跃的光芒终于映亮了他的脸。
花白如钢针的短发根根竖立,深刻的皱纹如同刀劈斧凿,勾勒出一张饱经风霜、坚硬如铁的脸。岁月和苦难在他身上刻下痕迹,却丝毫未能磨灭那股从骨子里透出的、磐石般的刚硬和野性的锋芒。
炉火的噼啪声消失,连穿堂风都屏住了呼吸。
泰陀斯·布莱伍德倒抽一口冷气,杰森·梅利斯特猛地站起,带倒了身后的椅子,发出刺耳的刮擦声。派柏的红发下,眼睛瞪得滚圆。斯莫伍德手中的酒杯“哐当”一声掉在石地上,深红的酒液如同鲜血般蔓延开来。
杰诺斯·布雷肯脸上的嘲弄和得意瞬间冻结,如同面具般碎裂剥落,露出了底下的惊愕和一丝......难以置信。他壮硕的身体僵在原地,像一头撞上无形巨岩的公牛。
“黑鱼......”
黑鱼的目光牢牢钉在面如死灰的石篱城伯爵身上。
“布雷肯,”黑鱼的声音低沉下去,“这里是奔流城,奔流城公爵艾德慕·徒利大人正要讲话。您是不是应该收起你的诉求?等待大人发言结束?”
杰诺斯·布雷肯咽了咽唾沫,他缓缓坐下擦了擦头上的汗。
黑鱼布林登·徒利,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