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篷的帆布在寒风中簌簌作响,炭火盆里的余烬泛着暗红,将三张面孔镀上血色,珊莎的苍白如冬雪,布蕾妮的粗粝似树皮,琼恩的棱角则像极了冰原狼啃噬过的骸骨,棱角分明。
蓝眼睛对着黑眼睛,红头发对着黑头发。
“你不是我哥哥。“珊莎的指节绞紧了狼皮斗篷的银扣子,那曾是母亲凯特琳的遗物她蓝色的眼眸里跳动着炭火,却比长城外的永冬更冷,“你从来都不是。“
琼恩,不,伊耿,的黑发垂落在额前,阴影遮住了他的眼睛。当他开口时,白雾从唇间漫出,像极了龙吐息。
“你是想把我当作人质?”珊莎看着眼前,她一直认为是同父异母的哥哥。
事到如今她才明白,原来他是自己的堂兄。
“珊莎,你跟我血脉相连。”琼恩坐在妹妹的对面,面无表情。在临冬城的时候,面对史塔克家的孩子,他一向如此,不卑不亢刻在了他的记忆深处,即便现在他是国王。
“即便你说的是真的。”布蕾妮站在珊莎的身后,“你是伊耿·坦格利安七世,支持你的也只有一个北境而已。你想把夫人带走作为人质?我绝不会大意。”
“我并没有这样的想法,夫人。”琼恩说道,“珊莎......是我的血亲,我们血浓于水。我难道会挟持夫人威胁首相大人?绝无可能。这一切只是为了她的安全着想。”
“如果是为了安全,我会带夫人返回凯岩城,或是更南边的地方。”布蕾妮的手按在剑柄上,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仿佛要将皮革捏碎。似乎只需要一声令下,他就会把面前的男人斩成两段。
琼恩的黑眼睛在烛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像两块被冰封的黑曜石。“君临更合适,夫人。“他的语调不容置疑,每个词都像北境的冻土般坚硬,“况且,提利昂大人对此并无异议。“
布蕾妮的嘴唇抿成一道倔强的线,喉间的肌肉绷紧如拉满的弓弦。她刚要开口,珊莎制止了她。
够了。“珊莎的声音轻柔却锋利,她的手指轻轻搭上女骑士的手腕。
“你去君临做什么?“珊莎转向琼恩。
琼恩犹豫了一下。
“我们是血亲,对吗?“珊莎向前倾身,珍珠发网垂下的银链轻晃,折射出细碎的光斑,“虽然你不再是我哥哥,而是我的堂亲......“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微笑,那弧度让琼恩想起临冬城神木林中盘踞的鱼梁木。“这只会让我们的纽带更加紧密。伊耿,你不必对我隐瞒。“
“我要去龙石岛。”琼恩犹豫了一下,说出了实情,“我和你一同前往君临,然后你留在红堡,而我则要渡海,回到龙石岛。”
“回龙石岛?”珊莎问,“你还回到那里做什么?约恩·罗伊斯大人还留在那里,开采龙晶矿。如果你有什么事情要办,写信告诉他就行了。”
“不,我不会联系罗伊斯大人。”琼恩摇摇头,“我要悄悄地回到龙石岛,此事需隐秘进行,我不希望惊动任何人。”
“为什么。”珊莎追问,“你要做什么?”
“我要......去驯服一条龙。”
“驯服龙?”珊莎感到很惊讶,“这太危险了,你有可能会因此而丧命。即便是坦格利安的人,驯龙也不是一定会成功的。看看你的样子?如果龙......是依据长相来分辨骑士,那你怎么可能会成功?”
“即便异常危险,我也要尝试一下。”琼恩说道,火盆里的火焰在他脸上投下变幻的光影,“我们需要龙来对抗异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