攸伦·葛雷乔伊弃了吊笼,选择了长梯。
铁船长身后鱼贯攀上二十余众。七个船长,他们治下有铁群岛星散的礁石岛屿、饱经海盐蚀刻的城堡要塞;七个战士,是以战斧和长矛闻名的悍将,铁民血脉中最勇悍无畏的存在;还有七个,面孔尚显青涩,充其量是船上厮混的愣头水手,最大的不过二十岁,最小的骨瘦如柴,怕只有七八岁年纪。
另有两张面孔夹在队列中:一个是艾德瑞克·风暴,面容苍白憔悴;另一个则笼罩在漆黑破烂长袍之下,阴翳遮去了神情。
“巴利斯坦爵士。”攸伦笑容可掬地跨过城垛,海风吹得他缀满宝石的袍子猎猎作响,“真叫人欣慰,龙石岛还留得住您这等重誉之人……同您打交道,才够意思。”
“啊!瞧瞧这是谁?青铜约恩大人!”
他那只鸷鸟般的独眼,掠过白袍骑士的肩膀,看到了面色铁青的青铜。
“海盗。你打的什么算盘?”青铜约恩冷哼道。
“正如我所说的那样,我为缚龙者号角而来。”攸伦说道,“大人,您不会对我动手,置巴利斯坦爵士的荣誉于不顾吧?”
“谷地骑士的荣誉不容玷污!”罗伊斯喝道,字句掷地有声。
“那很好,我相信您会遵守我们之间的约定。”攸伦点点头。
“自然如此。”
“那很好,带路吧。”攸伦说,“烦请带路吧。伊耿花园——我的宝贝号角在等它真正的主人呢。哦,对了,我可不希望有太多人跟着。”
“没必要让整支军队当跟屁虫吧?巴利斯坦爵士,莫非信不过我?摆出这般阵仗,难道怕我带着二十个铁民能掀飞了您这石头城?”
“若你心怀叵测……”巴利斯坦爵士的声音冷硬如寒冰,手始终未离剑柄,“我这条老命,尚有几分力气送你去地狱向淹神报到。”
话音未落,他倾身凑近约恩·罗伊斯耳畔低语,白须掠过青铜肩甲。旋即站直身躯,朗声道:
“我带着二十个人跟你走。罗伊斯大人会留守城墙。”
阴冷的风撕扯着龙石城堡高墙上的旗帜,卷携着硫磺与海盐的刺鼻气息。在巴利斯坦·赛尔弥爵士引领下,这队诡谲的人马穿行于如巨兽骸骨般扭曲、黝黑的塔楼与甬道之间。
白袍骑士走在最前,挺直的脊背如同一柄插在鞘中的剑,每一步都踏得沉重。他的目光锐利如鹰,眼角余光从未离开身后的访客。
攸伦·葛雷乔伊踱步紧随,步伐慵懒却又精准,如同在自家甲板漫步。
在他身后,铁群岛的领主们如一群择人而噬的豺狼。七位船长与七位战士,簇拥着他们的王。他们皮衣上的盐渍早已干涸发白,金属装饰,铁手镯、粗糙的胸针、腰间的战斧与匕首,却依旧寒光森然。
他们的目光同样锐利,同样贪婪,但在王者的阴影下,显得凶狠而驯服。靴子踏在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回响,队列紧密,带着海上凶徒特有的压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