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之中陷入沉寂。
“我被迫离开家乡的时候,不过是个婴儿。”丹妮莉丝·坦格利安说道,“我嫁给卡奥·卓戈的时候,也是个孩子;我哥哥韦赛里斯死去的时候也是个孩子;劳勃·拜拉席恩想要暗杀我的时候,我是个孕妇;我哥哥雷加的孩子死去的时候,还是婴儿。”
女王的声音令油灯火舌为之瑟缩。
“这不一样,陛下。”琼恩·雪诺的喉结在狼纹颈甲间滚动,绷紧的声线像冻僵的琴弦,“这件事跟艾德瑞克没有关系。”
“不,跟他有关系。”丹妮莉丝说,“告诉我,如果劳勃·拜拉席恩还是国王,他难道不会享受这份国王的私生子的殊荣?他难道不是风息堡最后的继承人?这些难道跟他本人有什么关系?在我看来,这都是他作为劳勃儿子的权利。”
宴会厅内再次陷入沉默。
沉寂化作冰针刺入每个毛孔。提利昂摩挲着镶金酒杯,黄铜指甲在雕花龙纹上刻出火星。
“雷加死于战场,陛下。”提利昂起身,“他战死沙场,死的英勇,这并非谋杀。”
“至于雷加王子的两个孩子,凶手亚摩利·洛奇和格雷果·克雷冈,都已经受到了应有的惩罚。格雷果·克雷冈爵士正死在奥伯伦·马泰尔手中,多恩人已经报完了仇。”
“不是为了我的其他亲人。”丹妮莉丝说道,“是为了我的父亲,伊里斯二世。”
“我想,詹姆·兰尼斯特爵士应该为此负责。”攸伦笑着说道,“詹姆·兰尼斯特现在何处?”
“死在君临的大火之中。”他一定全都知道了,提利昂心想,他庆幸自己的嗅觉敏锐,提前让詹姆离开这里。而现在的一切,都是攸伦·葛雷乔伊的阴谋。
“真的吗?詹姆爵士真的死在君临城的大火里?”攸伦·葛雷乔伊呵呵笑着看向女王,“没错,确实如此,陛下。谁叫我们没有证据呢?或许应该在城堡里搜寻一番。不过现在,就让可怜的艾德瑞克·风暴承担这一切吧。”
“陛下!”巴利斯坦爵士再次喊道,他脸上的皱纹拧成了疙瘩,可以看到汗水已经浸湿白发。
琼恩·雪诺也即刻起身。
“陛下且慢!我突然觉得,有时候当一个人杀了另一个人,或许惩罚应该......”提利昂急忙说道,“取决于被杀的人有多大了。”
“你什么时候成了法务大臣?”丹妮莉丝皱眉,她不知道提利昂为什么突然说这个,但是她还是决定听完女王之手的话。
“这要看凶手夺走了多长时间的生命。”提利昂说道,“那才是应该付出的代价。比如说你看到一位男孩,然后把他的舌头拔掉挂在桅杆上......当然,我不是赞同你们应该做这件事。”他看向攸伦·葛雷乔伊。
“我只是想让你们简单的想象一下。”提利昂继续说,“把他捆起来,火钳伸进嘴里,诸神在上,这听起来就很残忍。重要的是,这孩子我们都认识。”
“但是。”接着他话锋一转,“如果杀的是个老头呢?不是那种健康的老头,不像某些大人那样依旧可以骑马驰骋。而是那种,六七十岁,病入膏肓,疯疯癫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