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艾德瑞克......”攸伦·葛雷乔伊夸张的拉长语调,“风暴!”
当攸伦的击掌声在青铜油灯震荡的暗影中响起时,大厅的门轴发出尖锐摩擦声。两名无垢者青铜尖刺头盔率先刺破暖洋洋的宴会厅,头盔鳞甲下空洞的目光比龙石岛海水的更冰凉。
他们各持镶铁长矛交叉在前,矛尖寒芒在劳勃私生子脖颈前寸许游移,仿佛悬而未落的断头斧。
蒙眼布条陷入艾德瑞克·风暴苍白的太阳穴,男孩的黑发沾染着盐渍与海藻碎屑。这个少年仍穿着绣着雄鹿的风息堡纹章的长袍,只是此刻这件长袍破破烂烂宛如碎布。双手被浸透盐水的麻绳反剪,引得四周的贵族皱眉,窃窃私语。
他跌跌撞撞的步态激起铁舰队船长们嗜血的哄笑,瓦尔顿·温奇用匕首尖端戳刺鳕鱼干,然后在手中不停挥舞;邓斯坦·卓鼓将酸啤酒泼向少年脚前的黑曜石地板,试图让其滑倒。
无垢者青铜胫甲叩击地板的声响恰似铁链拖曳刑架。走到丹妮莉丝面前,两杆长矛突然同步下压,艾德瑞克被迫双膝跪地,宴会厅穹顶垂悬的龙骨化石在火光照耀下,将少年瘦削的影子撕裂成无数颤抖的碎片。
这对一个孩子过于严酷和残忍。
在场的人怒视攸伦·葛雷乔伊。但是提利昂很清楚,这是女王陛下授意的事情,因为押解艾德瑞克的是无垢者。
“这是劳勃·拜拉席恩的私生子,艾德瑞克·风暴!”丹妮莉丝的声音中不夹杂任何一丝情感,“他身上背负着劳勃·拜拉席恩的罪孽!巴利斯坦爵士,请摘下他的眼罩。”
老骑士迈步上前,手脚有力,提利昂看不到他的脸,但那件白披风在宴会厅的暖气中不停的颤抖。
“孩子。”老骑士摘下孩子的眼罩,安抚道,“这是女王陛下请求她的宽恕吧。”
青铜油灯吞吐的火舌将少年苍白的脸切割成明暗碎片。他眯起眼睛,长时间的黑暗让他感觉一切都是那么刺眼
无垢者镶铁长矛撤去,男孩膝行着向前挪动半步,生锈锁甲的铰链咬进脖颈的伤口,涌出的血珠顺着镀银甲纹蜿蜒成拜拉席恩家族的宝冠雄鹿图案。
他的手臂和膝盖,同样布满伤痕。
“请您饶恕......”少年的恳求还没结束,便咳嗽得支离破碎。蒙眼布条早已被盐水浸透,在挣扎中歪斜地垂挂于黑发间,暴露出青紫肿胀的眼睑。那双与劳勃如出一辙的漆黑瞳仁此刻被恐惧占满,犹如暴风雨前夕的狭海,仿佛下一刻泪水就会如同暴雨一般倾泻。
“罪人之子在祈求宽恕咧。”攸伦·葛雷乔伊哈哈大笑。
这不对劲,提利昂皱眉,这场宴会的味道已经完全变了味,其中充满了阴谋和血腥。他低声呼唤波德瑞克·派恩。
“波德!”
侍从弯着腰小跑过来:“什么吩咐,大人?”
“去厨房,找到我哥哥詹姆爵士。”提利昂一边看着不远处的丹妮莉丝和攸伦,一边低声吩咐着,“让他离开城堡,计划取消!把铠甲都脱掉,离开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