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黑火是坦格利安家族的私生子血脉,而且是合法化的私生子。这和你所做的事完全不同。”提里昂说道,“那位自称伊耿·坦格利安的人,究竟是谁?”
瓦里斯紫色的长袍沾满泥浆,但声音仍像蛛丝般滑腻:“伊耿·坦格利安是奶酪贩子的私生子,陛下。”锁链随他摊手的动作哗啦作响,“黑火剑来自潘托斯的收藏家。”卓耿继续喷吐着鼻息,龙啸震落簌簌灰烬。
“自称伊耿·坦格利安的人,并非真龙血脉!”提里昂冲着在场的所有人喊道,“这不过是个骗局!”
“这就是您希望我说出来的,对不对?”瓦里斯笑着说。
嗯?提利昂猛地转身,盯着瓦里斯的眼睛。
“说实话,大人,如果说我和哪家贵族最为不同,那么一定是你们兰尼斯特家的人。”瓦里斯说道,“兰尼斯特多子多孙,而您瞧我呢?却是个太监。”
他的话引起了围观群众的嗤笑。
“兰尼斯特最为富有,而我呢,仅有的钱财不过是维持体面,我没有城堡没有土地,甚至是没有产业。”瓦里斯说道,“而你们兰尼斯特却是拥有金山。”
“瓦里斯大人,诉说你我的差异,对这场审判毫无益处。”提利昂的声音依旧保持着冷静,但他的心底有种惴惴不安的预感。
“兰尼斯特贪恋权势,而我呢?说实话,我只是希望国泰民安而已。”
“国泰民安?”提利昂冷笑了一声,“是你引起了这场大战。你知道死了多少人,摧毁了多少城堡吗?旧镇、参天塔、学城、金树城、风息堡......”
“因为伊耿·塔格利安是雷加之子,他才是真正的国王。”
瓦里斯的话一石激起千层浪,引起围观众人的喋喋不休。
“太监。”提利昂感觉自己的耳朵涨的通红,“我要提醒你,这和你刚刚所说的供词不符。”
“那些正是提利昂·兰尼斯特大人要我说出的供词。”瓦里斯突然提高了声音,“他向我提出条件,只要我承认伊耿并非我换走的孩子,并不是坦格利安的血脉,他就会饶恕我的罪过,放我一条生路!”
奇怪的是,人群在这时反倒肃静起来。所有人都竖起耳朵,静静的听着太监还会继续说什么。
“瓦里斯大人,我要提醒你。”提利昂指了指地上的焦黑尸骨,那是塔利父子的遗骸。
“大人,我生于里斯,曾经是个奴隶。”瓦利斯说,“有一次在密尔,有个男巫花了一大笔钱把我买下来。他切下了我的命根子,来施展血魔法,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已经被烧过一次了。”
太监居然不怕死?提利昂有些胆寒,这恐怕是蜘蛛和小指头最大的不同。
“伊耿是雷加的血脉!”瓦里斯大喊,“他是我从红堡偷出来带走的孩子!在狭海对岸长大!他的名字是伊耿·坦格利安六世!”
接着他看向丹妮莉丝,依旧面带微笑:“女王陛下,现在他死了,您是铁王座的合法继承人。但您的龙烧死了他,您是弑亲者。就像明焰伊利昂一样,会遭受诸神的诅咒,最后被烈火焚身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