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认真的?”提利昂的脖子僵硬的很,他没法回头。
“我当然是认真的。”瓦里斯回答。
“你会死,就在这儿,像塔利那样被烧死。”提利昂说,“我倒是很乐意见得你去死。”
“我不怕死。”太监慢悠悠的说,“但是您呢,大人?您能承受住女王陛下的怒火吗?”
我?提利昂的心头一沉。
“你还想害我?”
“我怎么会害您呢,大人?”瓦里斯的笑意更浓,在他脸上看不到任何对死亡的恐惧,“您可是女王陛下的重臣,她应该很相信您才对。”
提利昂冷笑一声,后退半步,那是地面焦黑处的边缘。他走到会被龙焰波及的范围外。
“瓦里斯,我宣判你有罪。”丹妮莉丝的声音传来,提利昂忍不住回头,正看到黑龙张开巨口。
“来吧,陛下,您是真龙。”瓦里斯说道,“您也是饱受诅咒的......”
瓦里斯话音未落,卓耿的竖瞳骤然收缩成熔金细线,龙喉深处翻涌起浑浊的暗红烈焰,硫磺毒烟裹挟着黑色龙焰和红色光斑,将太监苍白的脸庞映得诡谲如鬼魅。
“弑亲者的诅咒终将反噬自身,陛下。”太监的嗓音如蛛丝般滑腻,锁链随他抬头的动作叮当作响,“但请容我最后赞美,您的龙焰比伊里斯的野火更璀璨。”
丹妮莉丝银发在龙翼掀起的狂风中如战旗翻卷,王冠上镶嵌的黑龙宝石折射出熔岩般的光泽。她抬起的手势仿佛撕裂天幕的闪电,卓耿喉间的混沌焰流应声倾泻。
瓦里斯的身躯在接触到龙焰的瞬间并未如常人般蜷缩惨叫,反而舒展双臂,宛如拥抱火焰的祭司。
他紫色长袍的蜂蜡薰衣草香气在热浪中扭曲成焦臭,却依旧保持着优雅的站姿,浮肿眼睑下的目光穿透硫磺烟雾,直刺向丹妮莉丝紫色的瞳孔。
长袍在黑与红的火舌中化作纷飞灰蝶,皮肉如融化的蜡像般剥离骨骼,烧焦的肌肉吊在下颌上,似乎维持了生前的微笑。
提利昂不停的后退,蜂蜡与薰衣草的余烬混着人肉焦糊味钻入鼻腔。卓耿收拢龙翼时带起的旋风将最后一缕灰烬卷入云霄,太监沙哑的笑声仿佛仍萦绕在焦土之上:“真相就在灰烬里,血与火,火与血,首相大人......“
四野死寂,唯有黑龙喉间未熄灭的龙焰发出的嘶嘶声。丹妮莉丝指尖轻抚过卓耿棘刺丛生的下颌,巨龙熔金瞳孔倒映着满地星火未熄的余烬。
山姆威尔在人群后死死攥住颈间的学士项链,琼恩·雪诺的瓦雷利亚钢剑长爪竟在鞘中嗡鸣震颤。
“我的女王之手。”丹妮莉丝突然说道,“这就是您和瓦里斯所谈好的?”
“他戏弄了我,陛下。”提利昂缓缓的说,“我......我之前和他达成了协议,我以为他是怕死的,陛下。”
“那看来八爪蜘蛛并不怕死。”丹妮莉丝回答,“他在为劳勃·拜拉席恩效力的时候,试图谋害我,如今是咎由自取。但是吾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