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最后一面绣有黄金团黄金头骨的旗帜从箭塔坠落时,提利昂踩着焦黑的城门碎片踏入鹫巢堡。
无垢者的青铜盾牌在广场处处组成新月阵型,将负隅顽抗的佣兵逼向燃烧的马厩。
“把坦格利安的红龙旗升到主堡。”女王之手的皮靴碾过碎裂的狮鹫浮雕,这座城堡的守护石像早已被龙焰熔成畸形的蜡像,“告诉北方人,地窖里的酒归他们;多斯拉克人只允许劫掠村庄,不允许劫掠城堡。但无论谁敢碰藏书室的羊皮卷,我就让卓耿尝尝烤肉串的滋味。”
约恩·罗伊斯的重甲在台阶上刮出刺耳锐响,他头盔的呼吸器沾满血沫:“西翼塔楼还有三十个黄金团死硬分子,他们用攻城弩封锁了螺旋阶梯。”
“告诉他们,现在投降,只需要交出武器和铠甲,而不需要交出性命。”
提利昂望向主庭院焦黑的喷泉池,池底躺着半截镀金狮鹫翅膀。三个无垢者正用长矛将俘虏串成血葫芦,青铜矛尖从背后穿出时,某个佣兵喉咙里发出类似漏气风箱的嘶鸣。
“地窖里还有抵抗的佣兵,大人。”另一位士兵汇报。
“用烟熏。”提利昂从死去的侍从腰间扯下酒囊,“把地窖里发霉的麦秆堆在塔楼入口,掺些硫磺粉,记得让弓箭手盯着窗口,跳下来的人比烤乳猪还容易射中。”
多斯拉克人的呼喊突然在城墙外响起,原来他们发现了藏身排水渠的伊耿支持者。
六个骑士被套马索拖过护城河废墟,绣着鹫巢堡纹章的丝绸外衣沾满粪便和泥浆。提利昂注意到其中一个男孩佩戴着史文家族的天鹅胸针。
史文家族历史悠久,势力强大,是边疆地一支大诸侯,这足以解释为何城堡粮仓能支撑如此之久。
“把他放下来。”提利昂指了指带着天鹅胸针的贵族。
多斯拉克人不情愿的把人放下来。可怜的骑士遍体鳞伤,万幸的是保住了性命,还有完整的胳膊和腿。他从地上爬起来,连连向提利昂表示感激。
“尊敬的大人。”骑士说道,“非常感谢您能解救我,石盔城愿意向您......女王陛下效忠。”
“你是石盔城伯爵古利安·史文的长子和继承人,唐纳尔·史文爵士?”
“没错,大人,正是在下。”唐纳尔·史文连连点头。
提利昂记得这个人,唐纳尔爵士在五王之战中支持蓝礼·拜拉席恩,蓝礼死后,他转而支持史坦尼斯·拜拉席恩。在黑水河之役中,他负伤后被俘,付了赎金后,他宣誓为乔佛里国王效命。
乔佛里国王死后,他就离开了君临城,效忠于伊耿·坦格利安,而现在又想要效忠于丹妮莉丝·坦格利安,真是个死心塌地的人。
提利昂想建议他应该为自己的纹章加上一个风向标。
“我有点想不明白。”提利昂看看他,“像您这样的人,为什么会选择效忠于伊耿·坦格利安?从兵力对比......以及龙的情况来看,他应该是胜算更小的那一方。”
“大人......”唐纳尔·史文显得有些犹犹豫豫,“我不知道应不应该......”
“没关系,说吧。”
“是那个太监,那个情报总管。”唐纳德爵士说,“他对我们说,大人您并非全心全意的效忠于丹妮莉丝女王陛下。”他压低了声音。
“为什么?”提利昂皱眉,“瓦里斯是怎么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