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月被血雾啃噬时,青铜与钢铁的奏鸣曲撕裂了夜空。北方战士的斧刃正卡在某个穷人集会成员的锁骨间,突然有马蹄声如闷雷滚过丘陵,那是精钢蹄铁踏碎冻土的声响。
“这些骑士是从哪冒出来的?”
北境人率先发现了不对劲。他们肆无忌惮的屠戮着乞丐军,但是随着战斗的深入,一些疯狂的骑士加入了战斗。
第一波冲锋的骑士们像熔银河流漫过山坡,板甲表面新漆的赤红圣徽还在滴落颜料。他们喉间迸发的战吼既非北境人粗粝的凛冬将至,亦非多斯拉克人野性的铃铛嘶喊,而是七神祷文与刀剑破空声编织的死亡圣歌。
七芒星在火光中苏醒。
他们有些人盔甲上的纹章被抹去,画上了鲜红的七芒星,有纹章意味着他们拥有着贵族头衔。还有一些人虽然板甲上新画着红色的七神印记,但是光亮厚重的铠甲证明他们属于有产骑士。
他们装备精良,胜过穷人集会的成员,但是对于信仰的狂热丝毫不减。
“这些人是从哪来的?”
约恩·罗伊斯不解。他和巴利斯坦·赛尔弥和提利昂站在一处高坡之上。
“战士之子。”巴利斯坦爵士回答,“有穷人集会,必然会有战士之子。总不能只给穷苦人向七神奉献武力的机会。”
“我以为贵族和骑士只会花些小钱。”提利昂看着那些狂叫着横冲直撞的战士之子说道,“真的有人为了七神去玩命?”
“兰尼斯特只相信金币。”巴利斯坦爵士笑呵呵的看着他,并无恶意,“如果这世界上全是您这样的人,反倒会简单很多。”
“每个人相信东西的不同才组成了这个复杂的世界。”提利昂点点头,“这些战士之子有多少人?”
“五百?”约恩·罗伊斯回答,“最多不会超过一千。这很有可能是风暴地和多恩全部愿意为了七神献出生命的骑士。”
“如果河湾地的信徒受到征召,可能人会更多。但不管怎么说,都是螳臂挡车。”提利昂说,“让预备队上,摧毁他们。”
命令传递到后方,波隆正咬开酒囊的塞子,黑葡萄酒混着喉结滚动的节奏灌入胸腔,他本以为今夜的战斗不会有自己出场的机会。
任谁都知道,穷人集会的士兵是群乞丐军,与他们战斗的难度和在河间地劫掠农民没有什么不同。
“该给铁皮罐头们浇点热油了。“他抹去胡须上的酒沫,牙在暮色中闪过寒光。
山脚下的七芒星阵线正随着晚祷声膨胀,那些狂热骑士的钉头锤砸碎了不知道多少个多斯拉克骑兵的颅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