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息堡锯齿状的灰石城垛在阴云下投出参差阴影，焦黑的土地被铁蹄踏出纵横沟壑。
咸涩海风裹挟沙砾掠过比武场，将黄金团绣有黑龙纹章的猩红战旗吹得猎猎作响，与丹妮莉丝军团的青铜巨鹰旗纠缠撕扯。两军营寨如对峙的巨兽匍匐在城堡两侧，士兵们攀上临时搭建的木制看台，仿佛蛆在攀附腐肉。
场地中央的清出方圆百步的焦土，碎砾间还嵌着攻城锤崩裂的青铜碎片。伊耿军的工匠用黑曜石粉末撒出七芒星阵，每个尖角插着燃烧沥青的火盆，黑烟扭曲如垂死巨龙的吐息。
风息堡主城门洞开，守军挤在雉堞后探头张望。波隆蹲在看台顶端啃着腌肉，提利昂坐在他身边。
“看到没有。”波隆指了指城堡投下的巨大阴影，“就在风息堡城下。”
“琼恩·克林顿很谨慎。”提利昂说，“他们知道风息堡内存在魔法的事情，也知道龙飞不进去。选在风息堡之下，一但有意外发生，便可以躲进城里。”
“来得及吗？”
“龙在空中很显眼，只要发现的及时，就不会有事。”提利昂抬头望望天空，“晴朗，万里无云。如果是阴天，或许可以躲在云层里，但很明显敌人想到了这一层。”
“你要出战？”波隆再一次确认。
“没错。”提利昂点点头，“巴利斯坦爵士说会优先保住我的命。他的话很有分量，他一向说到做到。”
“如果我也上场，会更保险。”波隆说。
“没办法，这是女王的意思。”提利昂回答，“她觉得你出身低微，不应该出现在这种场面上。”
丹妮莉丝挑选的七名参赛者是：提利昂·兰尼斯特、巴利斯坦·赛尔弥、贝沃斯、三名多斯拉克血盟卫阿戈、乔戈、拉卡洛。最后一人则是琼恩·雪诺。
“难道太监或者多斯拉克人就高贵了？”佣兵冷哼一声，“还有那位私生子，我觉得他在这群人里排倒数第二。”
“难道倒数第一是我？”
“你很清楚嘛。”
狄肯·塔利正用碎心剑尖在地面刻出七道决斗圈，每道裂痕都精准得如同量尺划过。
他是参与者之一，提利昂心想，接着他在场地内张望其他身影。
一位骑士，身材高大，容貌英俊，风度不凡，脸上挂着微笑，胸甲上的纹章是一座灯塔，这是海塔尔家的纹章。他的姿态让最刻薄的评论家也屏住呼吸。
另一名年轻人站在他身边，相貌平庸，橙色头发，还有长满雀斑的方脸。胸甲上的纹章是葡萄，这位应该是雷德温家的继承人。
接下来是一名有蓬乱胡子和蓬松橙发的壮汉，衣着简朴，盔甲朴实无华。
这已经是四个人，提利昂看着他们，红毒蛇一定会参战，还有伊耿·坦格利安。琼恩·克林顿？他是长了些年纪，但是完全没到不能上场比武的程度。那么最后一个人会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