壁炉突然爆出火星,照亮来客靴底暗红的血渍,那不是新鲜杀戮的猩红,而是多年浸染权力淤泥的陈年污垢。他的影子在石墙上膨胀成硕大蜘蛛,八条腿正温柔缠绕着谷地破碎的旌旗。
“瓦里斯!”约恩·罗伊斯惊呼,他认出了这熟悉的声音,“你......为什么是这个样子!”
“不过是一些小把戏。”瓦里斯咯咯笑道,“不请我喝一杯吗?”
“你来到我这里,为了喝一杯酒?”约恩·罗伊斯面色严肃,“你会死在这里。”
“谷地人重视荣誉,你会杀死一名信使吗?”
青铜沉默不语,但最后还是为瓦里斯倒上一杯酒。
“谷地的精酿麦酒。”瓦里斯喝了一口,砸吧着嘴,“青亭岛的金色葡萄酒,在舰队毁灭后几乎运不出岛,而多恩的夏日红,也没办法卖出去。你们只能喝麦酒了?”
“太监,你有话直说。”约恩·罗伊斯说道。
“女王的龙,白天在风息堡失控,你可知道这件事?”
“我不知道。”
“近万名士兵看的清清楚楚,黑龙在城堡的上空失控,差一点坠地。”瓦里斯说,“龙并不是不可战胜的。”
“我们都知道龙并非不可战胜的,有许多历史可以证明。”约恩·罗伊斯说,“但是你和我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鹰巢城公爵提魅,是提利昂大人的誓言兄弟。”瓦利斯说,“在谷地,您的地位永远要低于提魅大人一头,即便你是他的岳父。如果伊耿·坦格利安胜利,你可以保留在谷地的所有地位和权力,并且可以斩断那个山地氏族人的羽翼。”
“哈!”约恩·罗伊斯冷笑一声,“你想引诱我叛变?”
“不,谷地人最重视荣誉。”瓦里斯说,“我只是在说实情。你知道破船湾上的海战吗?”
“我不清楚。”
“伊耿·坦格利安国王拥有一支舰队,五十多艘船。他们正在驶向风息堡,到时候那里的围城就会被解除。现在战场上的局势,并不是你们的女王占优势。”
“并非是女王占优势?”约恩·罗伊斯皱眉,“太监,我们还有......”
“我知道你们还有很多人。”瓦里斯打断青铜的话,喉结在松弛的皮肤下蠕动,“不只是您,大人。在女王的部下中,还有我的朋友。你们的同盟并不是牢不可破的。”
青铜约恩·罗伊斯面色冷峻。是权力的毒饵。
“好好考虑我的话,大人。”瓦里斯喝干了杯中酒站起身,“伊耿国王会记住水中送炭的朋友。你是想要在谷地做野蛮人的副手,还是做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重臣......你好好考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