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优势在我,提利昂丝毫不慌,至少曼德勒会站在自己这一边。第一,他们没有在罗柏的遗嘱上签字;二,曼德勒的女儿嫁给了达冯·兰尼斯特;第三,他很清楚,威曼·曼德勒已经差遣洋葱骑士去寻找瑞肯·史塔克了。
不管怎么样,这群北方佬想要架空自己的算盘敲不响。
“有提名法务大臣的候补人选吗?”
“没有,大人。”布蕾妮回答,“约恩·罗伊斯大人推荐了谷地的领主,北方人则推举了琼恩·安柏大人。女王陛下对这些人都不满意。”
非得是一个像蓝道·塔利那样,精明强干,又不偏向于自己的人。提利昂心想。
新建的螺旋阶梯盘旋而上,新开采的玫瑰红大理石在落日下泛着油脂般的光泽,与周围焦黑的旧墙体形成狰狞的咬痕,仿佛巨龙啃噬后残留的齿印。
“狭海对岸来往的船只呢?”
“成千上万大人。”布蕾妮说,“土地被拍出难以置信的价格,尤其是那些潘托斯商人,豪掷千金。反倒是布拉佛斯的商人不那么热情。据说海王大人已经去世了。”
“在这个关键的时间点?”提利昂皱眉。他想让布蕾妮关注一下布拉佛斯的消息,但是想想算了。
这母熊一样的女人不擅长做这些精细活,更何况,在安抚好妻子之前,自己还不能完全信任她。
梅葛楼的走廊空空荡荡,他们路过一座舞厅,梅葛楼里的舞厅不过只有首相塔的小厅一半大。舞厅可以容纳一百人,烛台后面的墙壁上装有磨平的银镜,使得火炬和蜡烛的光的强度增加两倍。墙壁上有着华丽的木雕。上方有一条走廊,南墙上排列着巨大的拱形窗户。
幸好这里受损不严重。
穿过走廊向上,每个拐角都有卫兵站岗,他们的眼神不怀好意。提利昂一眼便认出来,这是布林登·徒利的亲兵。这位舅公是妻子最后的后盾,他精明的返回了河间地,如果自己有什么异动,恐怕会后院起火。
最上层是女王的寝室,上边由铁卫们轮番站岗。妻子的卧室在下两层的一个拐角,透过走廊的窗户,提利昂可以俯瞰到黑水河口,以及一片树林,神木林。
红堡神木林的心树渗出琥珀色的汁液,尚未滴落便在半空凝成冰泪。
“夫人每天都去神木林。”布蕾妮叹了口气,“祈祷孩子......”
“会有的。”提利昂说。
“不,是祈祷孩子的健康。”女骑士说,“珊莎夫人收养了一个婴儿,您不知道吗?”
“啊,对,我差点忘记了。”提利昂点点头。
当最后一道夕晖掠过红堡最高的尖塔时,那些新镀金的塔尖在云层中撕开数道猩红裂口,宛如七神在天幕划开的未愈伤疤。
二人站在卧室门前。
“请进吧,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