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棘女王的翡翠戒指叩在架在河岸旁的圆桌上,发出啄木鸟般的脆响。“玫瑰门随时为伟人敞开,”她枯枝似的手指拂过墙缝新生的毒藤,“何苦让铁蹄声惊扰宴席的竖琴?”
“我只会和军队一起进城。”提利昂回答。他刻意让战马啃食河岸的野玫瑰,花瓣混着唾液从马齿间滴落。
曼德河宽阔且平静,和三叉戟河相比,它更加平缓。曼德河的绸缎下藏着绞索,三叉戟河的激流至少会用白沫獠牙示警,而这条慵懒的水道却将杀机酿在淤泥里,平缓之下并非是安全。
“很明显,胜负已分。”凯冯爵士坐在另一边,三个人呈三足鼎立,但是这里只有两方。狮子和玫瑰。
“胜负还早的很。”荆棘女王说,“没错,铁杂种碾碎了舰队,天知道他们是怎么做到的。可是在陆地上,伊耿还有将近四万多的军队。在苦桥,依旧有着优势。”
“那么多兵力,在苦桥是没办法完全展开的。”提利昂说,“在那里,三千人打两千人是优势,可三万人打两万人,就是势均力敌。”
“我不懂打仗,但是我懂算数。”老夫人说。
“那你大可以留在高庭顽抗。”提利昂说,“我们会围住城堡,把城外的百姓穿成串,屠戮殆尽。然后铁民的海军会从盾牌列岛出发,沿着曼德河北上,深入到苦桥不是什么难事,历史上就这样做过。”
“然后伊耿的士兵们吃什么?”凯冯爵士说,“新桶城的粮食?还是金树城?光靠这两个地方养活不了那么多士兵。”
“如果你们希望我打开城门,可以直说。”荆棘女王笑道,“没必要吓唬我这个老婆子,还有我可怜的孙女。知道吗,她快要生了,可能是提利尔家仅存的继承人。”
“打开城门,我们会保证所有人的安全。”凯冯爵士说道,“您的、您孙女的、乔佛里的孩子,还有所有的士兵、仆人、以及百姓,和城外的百姓。我以我的荣誉起誓。”
“你的荣誉我当然信得过。”奥莲娜夫人点头,“可是我们的魅魔大人你呢?你会怎么做?”
“我当然赞同。”提利昂说,“不然你以为呢?我会杀人吗?还是屠城?”
“你当然不会。”老妇人看向他,“但是我觉得你会把那孩子带走,当作人质......毕竟他身上流着兰尼斯特的血。这会让我孙女伤心欲绝。”
“我确有此意。”
“那么你得打消这个念头。”老夫人斩钉截铁,“孩子要留在母亲身边,我不会允许别人带走玛格丽的孩子。”
“我......”也没人可以从父亲身边夺走孩子。提利昂心想,但还是点头,“我答应你,孩子会留在母亲身边。”
“很好,我们初步达成了协议。”她拍拍手,“玛格丽不会再嫁。”
“她还年轻。”凯冯提醒。
“没错,可我是我,玛格丽是玛格丽。我不会像泰温逼迫瑟曦嫁人那样逼迫她。”老夫人说,“除非她自己愿意,不然你们不能强迫她。”
“蓝道......”
“我当然知道。”荆棘女王的刺似乎要显露出来,“能征善战,忠心耿耿。可是奴才总会有想骑到主子头上的那一天。加尔斯·园丁死后,提利尔如此;我的蠢儿子向女王提亲是如此;蓝道也是如此。”
“女王同意了这门亲事。”
“那你就想办法解决。”荆棘女王看着提利昂,“如果这件事你都没办法处理,那么就不要说第三件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