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是你,就先把她上了,再夺取城堡。”阿莎贴在提利昂的耳朵边。
海怪之女的呼吸让他的耳朵痒痒的。“那就来不及了,我操练起来,结束就已经是正午。”提利昂盯着河对岸,“而且我的经验告诉我,奸近杀、赌近盗,有夫之妇不要碰。”
“你哥哥如果不是铁卫,你高低得是个学士。”她说。
“我估计我的人生应该和红毒蛇差不多,当学士当一半跑去日遍大陆,生出一打的私生子。”反正现在也不少了,他心想。
长桌堡紧贴河湾北岸,石砌城墙爬满青灰色苔藓,缝隙间支棱着生锈的铁蒺藜。主塔高约三十码,外壁用黑石与粗粝的灰岩交错垒成,五层狭长的箭孔像被刀尖划开的裂口,最顶端的垛口塌了半边,裸露出内部腐朽的橡木横梁。
看来即便玛瑞魏斯伯爵被赦免,其领地也没有被恢复多少。
护城河仅剩五尺宽的泥沟,久久没有清理,蓝布恩河的河水根本没办法涌进去。里面浮着几块长满绿毛的木板,应该是吊桥的残骸。铁门包着龟裂的橡木,门钉被岁月蚀成褐色的瘤状凸起,家族徽章已磨去大半,仅能辨出是一柄号角。
东侧塔楼比主塔低矮,外墙上留着焦黑的灼痕。三架残缺的投石机支架歪斜在塔基处,绞盘绳索早被鼠群啃成絮状。西北角的马厩只剩石槽,槽底积着混有马粪的雨水,水面漂着半片锈成绿色的肩甲。
小船靠岸,提利昂跳到岸上,抬头望着塔楼,一个卫兵都看不见。
“我丈夫从不训练士兵。”伯爵夫人说,“现在城堡内的守军只有五十人。”
不比我带来的人多多少,提利昂想。
“阿莎,你带人先进城,接管防务。”他指挥着,“然后给我打信号,我再进城。”不论如何,他都担心这是伊耿和琼恩·克林顿设下的圈套,还是小心一点为妙。
伯爵夫人带着阿莎以及一些士兵,来到城堡下。
“打开城门!”夫人喊道,“我回来了,带回了客人!”
城头上冒出了几个脑袋,甚至没戴着头盔。
“夫人回来了!”
脑袋缩回去,城门吱呀呀的打开。提利昂就蹲在岸边,有几个卫兵保护,看着阿莎和伯爵夫人进城。
“你们眼睛放亮点。”提利昂说,他决定易形些东西,飞到城里看一看,不知道附近有没有什么鸟。可是大部分鸟类,晚上都是瞎子,什么都看不见。
......有了......!
一只灰褐色猫头鹰贴着主塔西侧的箭孔盘旋,翅膀扇动时掀起细碎的苔藓粉末。它的利爪残留着田鼠的干涸血迹,铁锈色的喙部张开时,露出喉间粘着的田鼠尾骨碎渣。
它扭着头扫视城堡,什么都没有,除了老鼠,遍地的老鼠。它飞进大厅,月光穿过破损的玫瑰窗,在它瞳孔中映出两点银斑。
的确什么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