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相塔已经完全被烧成废墟,提利昂和珊莎只能暂住在梅葛楼。
从梅葛楼能看到红堡内的废墟,从上往下看显得格外凄凉,大片的砖块散落一地,灰尘在月光中缓缓升起,仿佛一片死亡的雪场。首相塔曾经巍然挺立,如今却只剩下半边残骸,巨大的石柱折断在地上,一根根粗壮的木梁悬空而倒,像是某种未完成的吊桥。
提利昂突然想到一句话,吊桥摇摇晃晃,我能走到对岸吗。
大厅原本是红堡最为宏伟的一部分,如今却只剩下一半还在立着。重量巨大的穹顶已经坍塌一半,露出里面布满裂缝的木桁和泥泞的瓦片。断壁残垣中飘散着粉碎的砖块,偶尔还有石头从断处坠落下来,发出沉闷的声响。
在废墟中若隐若现的是另一片完整的建筑群,白剑塔巍然屹立。它们的玻璃窗完好无损,石墙上没有一丝划痕,仿佛被隔绝在了一个独立的世界里。但不远处,处女居却显得与众不同。
处女居位于另一侧,原本是红堡最为隐秘的建筑之一,如今只露出斑驳的外墙和破碎的窗棂。它像一头沉默的巨兽,静静伫立在废墟之中,仿佛不愿相信自己真的得以幸存。
“波隆身边的姑娘。”珊莎说,“她怀孕了。”
“有两只眼睛的人都会发现。”提利昂回答,“何况是有两只不一样的眼睛。”
“那孩子不是波隆的。”
嗯?提利昂诧异的盯着妻子:“你怎么知道的?”
“我是女人,最擅长观察这种事情。”珊莎说,“或许你在战场上可以见微知著,但是这种事情我门清。”
提利昂点点头,似乎他对这种事情不感兴趣。
“那是谁的孩子?”
“我怎么知道。”提利昂耸肩,“佣兵的私生活很混乱,谁会关心这种事?谁给波隆戴绿帽子跟我有何干系,随他去吧。”
“不对,你知道这件事。”珊莎冷冷的盯着他,“看着我的眼睛。”
“真无聊。”提利昂坐到妻子身边,“好吧,那姑娘怀的是席恩·葛雷乔伊的种。”
“席恩?”珊莎很惊讶,“怎么可能?他什么时候......在占领临冬城的时候?”
“是罗柏派他前往铁群岛,争取巴隆大王支持的时候。”提利昂说,“那女孩是船长的女儿......你干嘛这样看着我?你不会不相信我说的话吧?难道你以为那是我的孩子?”
“你品味应该没那么差。”
“这还差不多。”提利昂说,“诸神保佑凯岩城,把席恩唯一的儿子送到我手里。你知道他被拉姆斯·波顿切掉......的事情吧?”
“我知道。”珊莎说,“这意味着席恩·葛雷乔伊不会有其他孩子了,这就是他唯一的儿子,派克城的继承人,海石之位......”
“没有海石之位。”提利昂说,“现在讨论王位是愚蠢的想法。哪怕是攸伦·葛雷乔伊见到女王的时候,也会放弃自己的海石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