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北上,提利昂效忠的龙之母正在赫伦堡一带集结军队,我们可以加入他们。”
瑟曦的指甲陷进掌心。
来日你将母仪天下......直到另一位女人的到来,比你年轻也比你美丽,她会推翻你,并夺走所有你珍爱的东西。
他们将以黄金为宝冠,以黄金为裹尸布,将来有一天,当你被泪水淹没时,你的兄弟将扼住你苍白的脖子,夺走你的生命。
龙之母,夺走所有你珍爱的东西。提利昂,夺走你的生命。
“我哪也不会去,”她的声音在肋骨状的穹顶下回荡,仿佛三百年前伊耿的巨龙低吼,“我就待在这里,我要给予挑战者血与火。我赢过一次君临保卫战,史坦尼斯在黑水河折戟,再打一次又何妨?”
詹姆愣在原地。
她看着呆傻的弟弟,不禁摇了摇头。如果自己是男人,如果自己是骑士。那些篡夺者又怎能对自己发起挑战?他们怎能是自己的对手?
“你打赢过一次黑水河之战。”詹姆自顾自的笑起来,他的绿眼睛在阴影里发亮,像野火罐的铜盖,“你打赢过一次君临保卫战,”他的声音像生锈的锁链,“好,好。可这次......没有父亲,没有凯冯叔叔,甚至连波隆都北上加入了提利昂的队伍。我们要如何打败敌人。”
“我有科本,我有火术士。”瑟曦说,“有他们的帮助我就可以赢得这场战争。”
“那我呢?”詹姆问。
瑟曦看着他,自己的弟弟,七国最强大的骑士,御林铁卫队长。她想撤下自己袍服,告诉弟弟,自己只需要他做这一件事。
我需要他做什么?他还需要我吗?如果让他在托曼和自己中二选一,他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瑟曦想着,但最终她只得出了一个念头,那就是自己不能没有詹姆,不单单是为了床弟之事,而是自己还需要他的剑。
“你是御林铁卫队长,理所应当的保护王室。”她说着,语气逐渐急促起来,“我要你保护我,保护托曼......”
“我要弥赛菈,还有我的女儿。我要我的女儿从那个毒蛇窝回来!”瑟曦突然歇斯底里,“亚历克斯爵士死在了多恩,巴隆·史文爵士也不知所踪。我要我的女儿从多恩回来。”她说着跌跌撞撞的冲下台阶,扑到詹姆身上,双手捧着他的面颊,“把我们的女儿接回来,我要和她在一起。”
“我们一家人都应该在一起。”她补充了一句。镀金铠甲让她想起了乔佛里的残肢,一样冰冷,毫无生机。
詹姆看着姐姐的眼睛,点了点头,“不管怎么样,瑟曦,我都愿意和你在一起,哪怕直到死亡。”
“我们不会死的。”瑟曦说。我只会死在弟弟手里,她想。
乌鸦在穹顶之上摇头晃脑。
弑亲可是被诸神诅咒的重罪,即便一个人有多痛恨,也不应该杀害血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