俘虏们用绳子连着,走进城内。
正在忙碌的北方人停下手中的工作,咒骂声开始响起,接着是唾液,石块,没有人去阻止,也没有人去保护这些俘虏。
“你收罗这些俘虏为了什么?”珊莎从卧室向外看,这些人正被牵往神木林,“史坦尼斯早晚也会杀了他们,他们养不起这些俘虏。”
“重点不是这些人。”提利昂边吃边说,今夜他在卧室享用晚餐,因为他感到有些紧张,“你看队伍的最后。”
“最后......”珊莎又在窗前看了一会,“有辆囚车,里面装的是谁?”
“葛雷乔伊。”提利昂回答。
“席恩!”珊莎惊呼一声,“为什么是他?你要杀了他?”
“我今天晚上确实要杀人。”提利昂回答,“而且不止一个,但唯独不会杀葛雷乔伊。”
“为什么?你应该为布兰和瑞肯报仇的。”
“席恩·葛雷乔伊没杀他们,我会让他说出实情。”
“他是个骗子,是变色龙!”珊莎愤怒的说,“他为了活命什么都说得出来,他是个骗子!”
“如果他还胆敢撒谎,我一定会砍了他,我保证。”提利昂说,“不过在此之前,我要把佛雷军的俘虏全部杀掉,你要来观摩么?”
“不了,我不想吃不下饭。”珊莎摇头,“你不需要亲自动手。你又不姓史塔克。”
“你不觉得这是一件很酷的事情吗?”提利昂看着妻子笑道,“每个家族似乎都有处决犯人的独特方式。坦格利安喜欢把人烧死;葛雷乔伊信仰淹神,或许他们会把俘虏淹死;波顿喜欢把人剥皮;而史塔克家则坚称,宣判死刑者需要自己亲自动手。”
接着他放下刀叉:“兰尼斯特好像没有什么特别的方式,这让我深感遗憾。如果我有一种让敌人胆寒的杀戮手段,是不是更好些?”
“那你也不用......像我父亲那样。”
“入乡随俗嘛。”
用完晚餐,妻子帮他系紧腰带,披上斗篷。他走出房间,走下旋转的楼梯,来到室外,冷风吹脸,干燥且磨人。
他怀念兰尼斯特港,湿润的海风,繁华的街市,虽然这些只存在于他的记忆里。
临冬城是个阴暗原始的地方,昏暝古堡巍然独立其间,万年古木横亘周边,散发出潮湿和腐败的气味。此地不靠海也不生红木,树林由披戴灰绿松针的哨兵树、壮实的橡树,以及与王国同样苍老的铁树所组成。
在这里,粗壮厚实的黑色树干相互攘挤,扭曲的枝在头顶织就一片浓密的参天树顶,变形的错节盘根则在地底彼此角力。这是个属于深沉寂静和窒郁暗影的地方,而蛰居其间的神连名字也付之阙如。
除了葛雷乔伊姐弟,剩下的所有佛雷家的俘虏排成一排,大概有十几个人。
比预想的少,但是在这种天气下,掉进湖水中还想活命,多半是不可能。这些活下来的人,应该是抱住浮冰才捡回一条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