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原文学网
首页 > 历史军事 > 汉末昭烈行大结局 >

第一百七十九章 舌战群儒,举世无双,刘使君天下无敌也。

章节目录

  随着刘宏一声令下,殿外甲胄铿锵之声由远及近,如同沉雷滚过玉阶。

  顷刻间,两队身披玄甲、头戴鹖冠、手持长戟的虎贲郎,在虎贲中郎将的率领下,鱼贯而入德阳殿。

  “哐——哐——哐——”

  铁靴踏在光洁如镜的石砖上,打破了殿内原本因激烈辩论而生的喧嚣。

  顿时,满殿皆惊!

  在场的典属国使者、奉朝请、位特进,乃至三公九卿,无不勃然变色,许多人下意识地后退半步,或紧握玉笏,或面露骇然。

  须知,在象征国泰民安、万邦来朝的正旦大朝会上动用甲士上殿,是极其罕见且严重的事件。

  在东汉的政治传统中,这通常只意味着一件事:权力无法平稳交接,政变已在眼前,血溅五步并非不可能!

  刘备心头亦是一凛,但他迅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如电,飞速扫过全场。

  他立刻发现了一个至关重要的细节——百官俱在,北军五校的校尉们也都在殿中听政。

  然而,负责宫城防卫的核心武官:卫尉、光禄勋、执金吾,乃至统辖北军五校的北军中候邹靖,此刻竟无一人在殿!

  “原来如此……”刘备心中雪亮。“陛下……这是早有准备。在朝会的同时,已然动手接管京都兵权了。”

  之所以倒曹会需要动兵,源于东汉的禁军制度错综复杂。

  西汉中后期,群臣跋扈,霍光秉政期间,专断横行,杀光其余的辅政大臣三族,汉昭帝成为笼中雀,私自想宠幸宫女都难,之后更是死的不明不白,甚至能当众发生霍家人毒害宣帝皇后之事。

  到了新莽乱政,也是控制了京都禁军,从而不费吹灰之力摧毁了西汉。

  因此光武帝在重构东汉的过程中,将不到两万人的京都禁军划分成好几个互不统属的机构。

  所谓:近臣中黄门持兵,虎贲、羽林、郎中署皆严宿卫,宫府各警,北军五校绕宫屯兵,黄门令、尚书、御史、谒者昼夜行陈。

  由宦官(中常侍)统领的禁中防卫,给事禁中,这是东汉宦官猖獗的根源。

  宦官掌握宫内武装,就连皇帝的性命也在宦官手里捏着,但两者大部分情况下属于同一阵营。

  皇帝就算镇压宦官,也会慢慢杀,不会一下子杀光。

  如果外朝的大将军控制了兵权专断朝政,不入宫还好,入宫是必死的。

  外朝由光禄勋和卫尉共同负责宫城防卫,其中光禄勋下属的虎贲中郎将和羽林中郎将护卫殿中。

  卫尉负责宫城城门。

  一旦朝会中发生政变,光禄勋的立场决定胜败,随后是卫尉,宫殿外的北军往往是最后知道的。

  汉桓帝亲政时,权臣梁冀带剑入省中,被禁军夺剑缉拿,作为大将军,控制了京都兵的梁冀也只能跪谢,毫无办法。

  曹节纵然再猖獗,他也只能控制宫内的黄门军,但在德阳殿,是光禄勋的辖区。

  皇帝在场,虎贲、羽林根本不会听从曹节命令。

  哪怕曹节权柄滔天,擒住他也就是两名猛士的事儿。

  而此时的光禄勋,恰恰是沛国人丁宫、曹操的外亲。

  虎贲中郎将为博陵崔钧,字州平,他仕宦很早,跟诸葛亮不是一个年纪的人。

  二人带着虎贲上殿的同时。

  宫殿外,也是暗流涌动,北军五校之中的曹节党羽逐渐被北军中候邹靖关押。

  大朝会时,五校也得入朝。

  北军营兵无主。

  越骑校尉曹破石和长水校尉曹炽已然在朝堂上互相敌视。

  射声校尉马日磾、屯骑校尉鲍鸿则保持旁观。

  那么邹靖这个北军中候抓人就简单多了。

  “奉陛下诏书,缉拿罪臣曹节党羽!”

  随着邹靖一声令下,五校之中的曹节党羽尽数被擒。

  与此同时,卫尉许郁开始封锁皇城,五官中郎将堂溪典,亦是颍川出身,曹腾故吏。

  他火速带着郎卫包围曹节、冯方府邸。

  整个雒阳,几乎在半天时间内就完成了对曹节党羽的控制。

  曹氏听到门外传来甲兵之声,顿时怒火中烧。

  “让开,你们算什么东西,敢围我家的府邸,认不清曹字怎么写了吗?”

  堂溪典冷笑道:“认得。”

  “但从今日开始,没有曹家了。”

  这话一出,把曹氏吓得够呛,既然已经到了动兵的份儿上,那灭族之祸多半是跑不了了。

  她强行要穿越封锁:“让开,都给我让开,我要找阿翁,我要找曹令君,无法无天,无法无天了!”

  “拦回去!”

  宫内的郎卫可没有冯方那么好脾气,直接将曹氏母女封锁在屋中,大小奴仆宾客,敢越红线一步,直接就地斩杀。

  其余的曹氏党羽宅邸、宾客尽数被卫尉逐个清查。

  整个雒阳京畿,就在这半日之内,于无声处听惊雷,完成了对曹节势力的清洗。

  曹节努力经营一生,竭力避免步侯览、王甫后尘,终究还是在权力最显赫也最脆弱的一天,迎来了覆灭的结局。

  殿内,曹节看到那些手持长戟、目光冷冽的虎贲郎分立大殿两侧,将百官与御座隐隐隔开,他最后一丝挣扎的力气仿佛也被抽空了,身形肉眼可见地萎靡下去。

  其弟曹破石和侄子曹绍脸上闪过绝望与狠厉,似乎还想拼死一搏,却被曹节用一个极其严厉的眼神死死压住。

  大势已去!现在反抗,只有族灭身死一条路。

  唯一的生机,在于天子是否还念及旧情,愿意给曹家留一条活路。

  而这份情面能否争取到,眼下竟全系于殿中那个正与清流激烈交锋的刘备身上。

  只要刘备能顶住压力,证明其军功属实,证明曹节在军事上并非一无是处,甚至有功于国,那么依附于曹节军事布局的冯家等势力或可保全,曹节家族或许也能因此得到一丝宽宥。

  “哈哈哈!”刘宏的笑声再次响起,打破了甲士入殿带来的死寂。

  只是这次的笑声里,多了几分掌控全局的恣意和对那些狼狈朝臣的嘲讽。

  “诸位还愣着做什么?继续啊!司徒不是与朔州刺史还有争论未决吗?怎么,见到虎贲郎,就连话都不会说了?”

  他的目光似有意似无意地掠过台下神色沉静的刘备。

  刘备心领神会,知道此刻已是图穷匕见,再无退路。

  他深吸一口气,将心绪平复下去,目光再次锁定面色惨白的陈耽:

  “司徒公!备,再问一遍!若经有司核查,证实司徒公今日当众污蔑边将战绩,动摇军心国本,按《汉律》诬告反坐之条,是否亦当免官罢爵,乃至下狱治罪,以正视听?!”

  此言一出,方才被虎贲郎震慑住的喧哗声再次涌起。

  谁都看得出,刘备这是在逆流而上,在曹节这艘破船即将沉没时,不仅要自保,还要为船上的人争夺一线生机。

  皇帝不想阉党彻底倒台。

  张济、冯方等曹节党羽,此刻也已与刘备成了一条绳上的蚂蚱,见刘备如此强硬,也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纷纷出声附和:

  “司徒公!你方才不是言之凿凿,证据确凿吗?如今刘使君问你律法章程,你怎么不敢回了?”

  “说啊!当着陛下和虎贲郎的面,把你那些证据都拿出来!”

  陈耽本就靠着一口气强撑,如今这口气被刘备戳破,又被虎贲武力威慑,整个人如同泄了气的皮球。

  他低着头,死死盯着手中记录着弹劾曹节罪状的玉笏,双手剧烈颤抖,那玉笏几乎要拿捏不住。

  这玩意儿本来是写小抄用的,记录着上朝后要禀奏的大纲。

  他冒险弹劾曹节,是清流集团精心策划的一步棋,旨在彻底扳倒宦官势力。

  他们收集了大量关于曹节贪墨、结党、祸国的证据,其中真伪混杂,但足以形成舆论压力。

  然而,陈耽万万没算到会突然杀出刘备这个变数,更没料到刘备的反击如此犀利,直接抓住了他们诬告边将这个可能引火烧身的罪名。

  这下算是踢到硬板了,清流捕风捉影,乱泼脏水,却始终没能抓到刘备把柄。

  最多也就说说朔州花钱多,阿附阉党,具体的罪证呢,根本抓不出来。

  加上蔡邕的诗文传遍京都,刘备的形象俨然是北州救世主,不是陈耽能抹黑的了的。

  话说这陈大司徒,其实也没什么大本事,书读的一般,全靠跟党人维持关系在士林活跃。

  相传,杨赐、陈耽每次被拜为公卿时,都常叹陈群的爷爷陈寔未登大位,对自己先于陈寔身居高位感到惭愧。

  一来,这种行为表达了自己的谦逊,反正是花钱买的三公,做做样子,推给别人,既能吹嘘陈寔,也能表现自己的风度,让自家在士林中名声更好。

  汉末的道德评判标准已经近乎妖魔化了。

  陈耽讨好党人,殊不知,党人陈寔却和大宦官张让是挚友。

  他们不敢抨击陈寔阿臾阉党,只能装睁眼瞎,骂骂其他人阿附党人,却不敢说陈寔阿附浊流。

  依附浊流,也就是刘备在官场上唯一的破绽。

  陈耽没办法证明刘备的军功是假的,毕竟李巡是皇帝派的人,这个问题深咬下去,就得把刘宏扯出来。

  那倒曹本来就需要天子支持,还能攀咬天子吗?

  思来想去。陈耽支支吾吾半天,只能道了句。

  “真假自在人心,但你刘备阿附阉党,贿赂宦官,与曹节暗中勾结,他助你飞黄腾达,难道还能是假的吗?”

  刘备正色道:

  “司徒此言差矣,作为人臣,要说举荐官吏,全天下都当是天子故吏,要说门生,全天下都是天子门生,备对策端门,忝列对策第一,分明是天子一手提拔,如何成了阉党?”

  “公说我是阉党,那么将天子置于何地?为何司徒公如此目中无天子?”

  “陈公,海内名儒,清流领袖,常以家无余财、清白之身自诩,抨击浊流买官鬻爵。

  备听闻,陈公曾历任三公,请问陈公,这三次擢升,是陛下特简,还是公府举荐?若是正常迁转,为何间隔如此之短,且每每去职后又能迅速复位?”

  “哗——!”

  这一次,德阳殿中的哗然之声,远超之前任何一次!

  买官鬻爵,在桓灵时期几乎是公开的秘密,但从未有人敢在如此庄重的朝会上,如此直白地捅破这层窗户纸,而且还是直接质问清流领袖的陈耽。

  陈耽如遭雷击,浑身剧震,指着刘备,手指颤抖,嘴唇哆嗦着,想要辩解,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能说什么?否认?在场不少人都心知肚明。

  承认?那他一生清名立刻扫地,成为天下笑柄。

  他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顶门,眼前一黑,几乎要晕厥过去,全靠身后门生掾属暗中扶持,才没有当场瘫倒。

  一番质问,陈耽当即反驳不出,气得连说:“你……你……你……”

  刘备却面色不变:“司徒公这账目尚未对证,律法尚未厘清,怎么就无话可说,莫非是心虚难当?”

  “你不说,我可就说了,众所周知,当今三公论财买取,财货先入中署。司徒公选任三公时难道不是把钱给到宫内,不是给到诸位黄门手中,司徒公这算不算贿赂阉党?”

  “敢问陈公历位三司,太尉、司徒、司空都做过。有那么多钱货,为何不敢昭然示人?

  您口口声声家无余财,那这买官必要的巨资,又从何而来?莫非也是大风吹来,抑或是您陈氏门生故吏自愿孝敬的?”

  “备因军功而起,一路由三百石的散郎,县长晋升六百石的议郎,比千石的司马,比二千石的校尉,全是武职晋升,按汉法不需交钱。”

  “备,不曾因职务贿赂上司,反观司徒公,你起步就是做三公,斗食小吏,寻常二千石都没做过,如何担负得起宰辅重任?”

  “公堂之上,狺狺狂吠,你靠买官得来的三公,在任期间从无政绩,你不觉自身污浊,也配站在清流同道中对朝廷指指点点。”

  “无耻老贼,猖獗匹夫!混淆视听,随意栽赃贤臣,按律是否该免官治罪!”

  陈耽只觉得天旋地转,一股腥甜涌上喉头,他指着刘备,嘴唇哆嗦着,只能发出几个无意义的音节:

  “你……刘备……你……莫要太猖獗,啊啊啊啊!”最终,老头一口气没上来,眼睛翻白,竟直接晕厥过去,倒在了孔融怀中。

  “司徒公!”

  “陈公!”

  清流阵营一阵慌乱,连忙上前掐人中、抚胸口。

  张济大笑道:

  “哎哎哎,司徒公怎么晕了,还没对证呢,哈哈哈。”

  御座上的刘宏,冕旒下的嘴角微微牵动了一下,似乎对陈耽这番表现颇感戏谑。

  清流浊流互相攻讦本是常态,但以往多是清流凭借舆论和笔杆子占据上风。

  如今冒出个刘备,文韬武略,言辞犀利,倒是让这局面有趣了许多。

  他乐得见此情景,身体微微后靠,摆出更加放松的姿态,仿佛在欣赏一出精彩的大戏。

  跪伏在地的曹节,也微微抬起头,浑浊的老眼难以置信地看向刘备的背影。

  他原以为刘备今日能保持中立、不落井下石已是万幸,万没想到,在这墙倒众人推的关头,竟是这个他曾经试图拉拢、也暗中提防的年轻人,竟真的挺身而出。

  虽然知道刘备是为了自证清白,保住冯家,但他仍然成为了曹节一脉对抗清流攻势的最后一道屏障。

  曹节心中一时五味杂陈,既有绝处逢生的侥幸,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心情。

  “司徒公对不出来,司徒府中还有人吗?”

  短暂的死寂之后,清流阵营中另一人按捺不住了。

  只见司徒掾孔融,整了整衣冠,手持玉笏,昂然出列。

  他素有才名,辩才无碍,此刻见陈耽受挫,自觉义不容辞。

  “刘校尉此言,未免强词夺理!”

章节目录
书友推荐: 从文明晋升考核开始 寒门崛起:武道从七伤拳开始 民国江湖二十年 拳之道!龙蛇起陆 宝可梦:关于饲育屋那些事 道与碳基猴子饲养守则 华娱2010:从广告模特开始! 仙王的日常生活 同时穿越:全是深渊难度 NBA:我的天赋能升级 虽然无敌但画风不对 巨舰横宋:我的物资来自祖国 神祇在侧 汽车巨头从娶女儿国王开始 我在墨西哥当警察 开局C罗模版,梅西求我入巴萨 凌霄仙门 铮铮大宋 我,全民公敌 吞噬进化:我重生成了北极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