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沉重如山的诡异压力毫无征兆地凭空降临,瞬间笼罩了整个广场!
“呃啊!”
“怎么回事?!”
“我的内力……在流失?!”
在场魔门中人,无论修为高低,都骇然发现丹田气海如同被戳破的气球,体内辛苦修炼的真元魔气,竟不受控制地顺着经脉丝丝缕缕地被强行抽离体外!
就连那些刚提起气的合欢宗弟子,也瞬间感到一阵虚脱!
“酒菜里有毒?!”
“不可能!老子验过三遍!”
“不是毒!是邪法!有人在吸我们的功力!”
众人惊恐地发现,那些从自己体内逸散出去的五颜六色的气劲光点,如同受到无形力量的牵引,正齐刷刷地涌向同一个方向——广场中央,那片被烈青阳的鲜血染红的区域!
卫凌风拄着刀抬起头,看着那诡异汇聚的气流,苦笑道:
“老老实实去死不就好了吗?又搞什么幺蛾子!”
随即在数百双眼睛惊恐的注视下,那具倒在血泊中、胸口有着致命刀痕的“尸体”——烈青阳,竟缓缓地重新站了起来!
他暗金色的锦袍被鲜血浸透,紧紧贴在身上。
他伸出苍白得近乎透明的手,缓缓按在胸前那道几乎将他劈成两半的恐怖血线上。
掌心处橘红色的合欢之气交织翻涌,如同蠕动的活物,强行将那道狰狞的伤口弥合封住。
这才抬起头来望向卫凌风:
“咳咳咳……可惜啊……小子……你比封亦寒……还是差了那么一点点……这一刀还不够搏命……”
烟尘弥漫的广场上,烈青阳的身影缓缓站直。
卫凌风瞳孔微缩,下意识扫视烈青阳周身,寻找那标志性的污秽黑气痕迹。
烈青阳发出一声低沉的笑,仿佛看穿了卫凌风的心思:
“不用找了。你以为我和杨澜那蠢货一样,被污秽之气彻底控制了?
放心,我还是我。不过是之前……从幽冥教那里借了些好东西罢了。”
他蓦地转向台下那些惊疑不定正欲逃离的魔门群雄,展开双臂道:
“诸位同道,稍安勿躁!这‘阴阳醉仙酿’,并非毒物!
它确实能激发调和饮者体内阴阳二气,于修炼大有裨益……
只是同时,它让人体阴阳二气流转,也方便上三品强者汲取罢了。”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
那些原本还抱有一丝侥幸的魔头们瞬间面如死灰,彻底明白了这“喜酒”的险恶用心!
原来所谓的“福泽”,竟是方便随时吸收他们的功力。
“快逃!”
尖叫声四起,惊恐的魔头们如同炸了窝的马蜂,疯狂地向广场边缘涌去。
烈青阳眼中厉芒暴涨,猛地双足一顿!
轰隆!
庞大领域以他为中心轰然展开,这领域蕴含着他那独特的“阴阳合修体脉”之力,扭曲空间,颠倒阴阳!
身处领域之中,所有饮下“阴阳醉仙酿”的人,都骇然发觉体内气劲疯狂躁动,如同开了闸的洪水,不受控制地离体而出,化作丝丝缕缕肉眼可见的阴阳气流,汇成汹涌的漩涡,朝着领域中心的烈青阳狂涌而去!
“呃啊——!”功力稍弱者瞬间瘫软在地。
“靠!烈青阳这老东西!”
有人目眦欲裂,徒劳地想要运功抵抗,却只是加速了功力的流失。
混乱中,刚刚被派出来对付卫凌风、距离烈青阳极近的烈欢,吓得魂飞魄散!
他转身就想混入奔逃的人群。
“欢儿!”
烈青阳目光锁定了儿子:
“为父告诫过你——”
他声音森寒,左手隔空一抓!
一股吸力凭空而生,烈欢毫无反抗之力,惨叫着被凌空摄向他的父亲!
“爹——!”
“爹不给你的东西,不可以抢!”
烈青阳五指成爪,悍然扣在烈欢头顶!
“呃啊啊啊——!”
烈欢身体剧烈抽搐,精纯的纯阳功力如同江河倒灌,汹涌地涌入烈青阳体内!
他周身因之前战斗暗淡的气息,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回升!
“欢儿!!!”
贾贞眼睁睁看着儿子被丈夫当做“补药”吸收,雍容尽失:
“给我杀了他!救下圣子!”
她尖声命令身边的合欢宗弟子,同时周身紫气疯狂爆发,带着玉石俱焚的决绝,揉身扑向烈青阳!
“保护掌座!”
也有忠于烈青阳的死忠弟子试图阻拦。
“滚开!”
贾贞状若疯虎,紫芒迸射,瞬间将挡路者震飞。
然而,实力的鸿沟岂是疯狂所能填平?
“不自量力!”
烈青阳甚至没有回头,吸收烈欢功力的右手纹丝不动,另一只手向外一挥!
轰!
磅礴的气劲如怒涛席卷而出!
冲在最前面的数名弟子惨叫着吐血倒飞。
紧接着,那只手精准地穿透混乱的气流,隔空扼住了贾贞的咽喉!
强大的吸力让她瞬间窒息,凝聚的掌力被强行震散!
“呃……”
贾贞被凌空提起,双脚离地,眼中却燃烧着刻骨的恨意。
烈青阳盯着她:
“我可不是封亦寒,会对背叛我的人手软!”
面对死亡的窒息,贾贞反而扯出一个扭曲的冷笑,字字泣血:
“背叛?你错了……我正如你当初所说,我贾贞,从一开始选择的……就只是为了自己罢了!”
话音未落,她眼中厉色一闪,凝聚起最后一缕残存的气劲,拼尽全力一掌拍向烈青阳的心口!
“哼!”
烈青阳眼中只有不屑,扼住贾贞咽喉的手猛地一震!
砰!
贾贞如遭重击,口中喷出一道血箭,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狠狠砸向断壁残垣!
同时,烈青阳将手中已被吸走功力的烈欢,向贾贞摔去的方向一甩!
“欢儿——!!!”
贾贞挣扎着爬起,不顾自身重伤,绝望地抱起气若游丝的儿子。
烈青阳缓缓收回手,感受着体内因吸收大量功力而澎湃的力量,冷漠地瞥了一眼那对凄惨的母子:
“本来……我只想吸走欢儿的功力罢了。”
他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广场:
“是你贾贞,逼我不得不出此重手……你的自私,似乎又一次,害死了你身边的人。”
贾贞瘫坐在碎石尘埃中,抱着奄奄一息的烈欢,听着这诛心之言,身体剧烈地颤抖,嘴唇翕动,却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恢复了的烈青阳不再看她,缓缓转向另一边,目光锁定了大口喘息尚未恢复的卫凌风:
“这一次,本座倒要看看你怎么逃!”
说着杀意再度笼罩过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大红身影如同扑火的流萤,义无反顾地冲到卫凌风身前,张开双臂,将他死死护在身后!
正是清欢!
“傻瓜!你回来干什么?!快走!”
卫凌风焦急低吼,试图推开她。
清欢却倔强地纹丝不动,紫眸回望卫凌风:
“我不走!要死一起死!你死了,我绝不独活!”
贾贞抱着儿子,怔怔地看着清欢那不顾一切守护卫凌风的背影,看着那双紫眸中燃烧的,她曾经拥有,后来却丢了的的纯粹情意……恍惚间,感觉时光倒流。
当年破庙之中,那个爽朗真诚愿意为她付出一切的身影仿佛又一次清晰浮现。
如果……如果当年在破庙……让自己再选一次……
她不知道再选一次会如何,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像清欢一样勇敢的站出来。
她只知道,眼前这个选择……这个自己亲手造就的局面……真他娘的……操蛋透顶!
而见清欢死也不走,卫凌风也知道她的犟脾气,只得无奈摇头,奋力提刀望向烈青阳:
“好,那我们就一起对付他!这次可要认真些啊!”
望着似乎已经无法再用“伪三品”的卫凌风,刚刚吃了一次亏的烈青阳不再大意,微微抬手,司欢断欲双剑已经飞回手中:
“就凭你们吗?”
谁知话音刚落,烈青阳头顶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男人的声音:
“那要是加上老子呢!”